“阿辭,我求求你,你別走......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晏辭沒有回答我。
他的視線越過我的頭頂,看向了病房那扇白色的窗戶。
窗外,是江城灰濛濛的天空。
“我想吃......我爸包的餃子了......”
“裴雲織......我想見他們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一個字落下時,握著我的那隻手,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無力地滑落,垂在床沿邊。
“滴——”
監護儀上,那條原本還在微弱起伏的曲線,瞬間變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
長鳴聲撕裂了病房的寧靜。
我沒有動。
我依然保持著跪在床前的姿勢,雙手死死握著他那隻逐漸冰冷的手。
我沒有大聲嚎哭,沒有呼天搶地。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張終於擺脫了痛苦、顯得無比安詳的臉。
林醫生推門走進來,看了一眼監護儀,默默地摘下了聽診器。
她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什麼都沒說,轉身出去了。
齊朗衝進病房,看到那一幕,直接脫力跪倒在門口。
我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把水果刀,繼續削那個沒有削完的蘋果。
一圈,一圈。
削得很慢,很認真。
直到蘋果皮斷掉。
“阿辭,吃蘋果了。”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到他嘴邊。
沒有回應。
我自嘲地笑了笑,把蘋果塞進自己嘴裡。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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