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這世道,女子的生存本就艱難如履薄冰。
那些潑天的富貴,看著光鮮亮麗,誰又知道背後的水有多深?
我沈清殊資質平庸,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也沒有翻雲覆雨的手段。
能保住一條命,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便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我站起身,在桌上放了幾枚銅板,結賬離開。
回到屋中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砰——”
緊閉的木門被猛地撞開,狂風捲著暴雨瞬間灌進院子。
一個渾身泥水的血人,跌跌撞撞地砸在庭院中央,身後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印。
我與福伯大驚,連忙衝進雨中。
那人艱難地抬起頭,透過凌亂的白髮,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我。
下一秒,他拼命伸手攥住了我的裙角。
“四小姐......”
嘶啞破裂的聲音從他喉嚨裡擠出。
藉著雷光,我終於認出了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是留在侯府看守後院的李伯!
我腦中轟的一聲,手裡的紙傘滾落在地。
“李伯?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我慌忙蹲下身,摸到的卻是一手溫熱粘稠的鮮血。
李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指節慘白,眼中全是極度的恐懼與絕望。
“四小姐......還好......你逃出京城了......”
“侯府......侯府出大變故了!”
我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聲音止不住地發抖:
“到底出什麼事了?”
李伯劇烈地咳嗽起來,嘔出大口黑血。
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死死瞪大了眼睛:
”......君太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