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水盆,將那本字帖直接扔進了水裡。
宣紙遇水迅速化開,表面的墨跡糊成一團。
但很快,夾層裡透出了暗紅色的痕跡。
我小心的揭開夾層。
裡面竟然藏著密密麻麻的血書!
就著微弱的燭火,我一行一行的看下去,只覺得後背發涼,頭皮發麻。
難怪。
難怪侯府這麼多年,沒有一個男丁能活過三十歲!
祖母那所謂的金口玉言,根本就是可怕的權謀交易。
當年大堂兄資質平平,老太君為了讓他凌雲直上,把二伯父送去了南疆,替當年的主考官頂下了貪墨軍餉的死罪。
二伯父被凌遲處死,大堂兄踩著親爹的屍骨,拿到了科舉的考題,一路連中三元。
三伯父呢?
為了換取侯府在京城的丹書鐵券,被老太君強行餵了劇毒,替前朝的九門提督擋了必死的一刀。
還有我的父親。
血書上寫的清清楚楚。
父親根本不是遇到山匪,而是查到了老太君在地下圈養死士,結交藩王的驚天大逆之罪。
他連夜留下證據,準備去大理寺告發。
卻被老太君察覺,派人半路截殺。
這就是老太君無往不利的底牌!
她用侯府所有男丁的命,去給達官貴人們擋災、頂罪、做墊腳石。
換來她那百發百中的金口玉言,換來侯府潑天的富貴!
可人的命,終究是有限的。
侯府的男丁,終於被她耗絕了。
如今只剩下一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草包大堂兄。
這,就是所謂的代價!
而這半塊鐵牌,正是老太君調動地下死士的半邊虎符。
名冊上,記錄著所有受過侯府賄賂、被老太君拿捏著把柄的朝堂大員。
我跌坐在椅子上,冷汗溼透了衣背。
。心噁陋醜此如竟相真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