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過各的,逢年過節再聚。”他慢悠悠重複了一遍,“你倒替朕想了個省事的法子。”
太后坐在他身側,杯蓋往茶盞上一磕。
叮。
蕭徹眉心猛地一緊。
“皇帝,”太后開口,“小姑娘不懂規矩,拖出去掌嘴便是。今日哀家壽宴,別壞了興致。”
我剛想說謝謝太后寬宏大量,便看見我娘衝我拼命搖頭。
行。這話咽回去。
偏偏太后又問:“鍾家女,你覺得呢?”
她問我!
我小心開口:“掌嘴能不能先記賬?臣女今兒剛吃了您賞的長壽麵,嘴裡還燙著。”
席間有位老臣把酒嗆進了鼻子。
我娘閉上眼,神情很安詳,像是已經替我挑好了墳地。
太后的臉沉下來:“好一張巧嘴。”
“母后。”蕭徹忽然開口,“她說得有理。面是您賞的,打翻了,豈不可惜?”
太后看向他,半晌才笑:“皇帝肯替一個小丫頭說話,倒是稀奇。”
這話一齣,殿裡的氣氛又涼了。
禮官趕緊上前打圓場,請太后受百官賀壽。緊跟著,寧國公帶著女兒寧婉出列。寧婉捧著一幅親手繡的《百子圖》,跪得端端正正。
太后笑得真切了些:“婉兒這孩子,最懂哀家的心。往後在宮裡常伴哀家,哀家也能少操些心。”
滿殿的人都聽懂了。
寧家想送女兒入主中宮。
蕭徹端起酒杯,沒喝。
寧國公忙道:“太后慈心,陛下孝順,此事必能兩全。”
我盯著杯裡的酒,心裡直犯嘀咕。
這話說得真巧。只要皇帝不答應,便成了不孝。
蕭徹忽然叫我:“鍾知意。”
我一激靈:“在。”
“又有話想說?”
“沒有。”我答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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