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週嶼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低聲數著煙花爆炸的間隔。
“十七,十八,十九......”
數到某一下時,他突然攥住我的手。
“這聲音不對。”
我睜開眼。
“不就是煙花響?哪裡不對?”
周嶼轉頭看著我,眼睛紅得嚇人。
“太密了。”
“密得不像煙花。”
“像......”
他沒說下去。
只是拉著我回到車上,發動車子就走。
他沒有直接下山。
繞著白鹿鎮外圍的鄉道反覆轉圈。
幾次開進岔路又倒出來。
霧越來越重,能見度不足五米。
我已經徹底分不清方向。
周嶼卻一言不發,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車子開進一條死路。
前方被一堆塌方的碎石堵死。
我以為他要掉頭。
周嶼卻跳下車,走到碎石堆三米處。
彎腰從石頭縫裡精準地刨出一把摺疊鏟。
三兩下清出一條剛好能過車的缺口。
動作熟練得可怕。
我坐在車裡,後背發麻。
“你第一次來白鹿鎮,怎麼知道那裡埋著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