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庫裡是它慣有的寂靜,只有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冰冷而熟悉的槍油和金屬氣味。
閻王將兩人的槍放回原位,然後再次回到門口,“咔噠”,門被他反鎖,響聲格外清晰。
他轉過身,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目光沉沉地落在幾步之外的晏知魚身上。
晏知魚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似乎還沒從外面那場喧囂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閻王,看著他鎖門,看著他轉過身,看著他靠在門上,那姿態,像一頭終於將獵物圈進自己領地、準備開始享用盛宴的猛獸,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極具壓迫感的慵懶。
她的心跳,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像擂鼓一樣“咚咚”撞著胸腔。
“看什麼?”閻王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庫房裡顯得有些低啞,打破了令人心慌的寂靜。
“……沒看什麼。”晏知魚下意識地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偷偷瞟回去,嘴硬道,“師傅,大白天的你鎖門幹嘛?”
“你說呢?”閻王反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滑到她的嘴唇,停留片刻,又回到她臉上。
晏知魚被他看得耳根發熱,梗著脖子:“我……我怎麼知道?可能是……怕有人進來打擾師傅你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閻王低笑一聲,“我現在可沒空思考人生。”
“那你在思考什麼?”晏知魚問,腳步幾不可察地往後挪了半寸。
閻王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朝她走了過去,“嗒嗒”聲接連響起,每一步都像踩在晏知魚的心跳節拍上,最終停在她面前不足一臂的位置。
“我在思考,”閻王微微俯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壓得又低又緩,緩緩碾磨著她的耳膜,“怎麼兌現昨天的預告,小徒弟。”
晏知魚呼吸一窒,心臟猛地懸到了嗓子眼,她用力嚥了口唾沫,強迫自己迎上他那灼人的目光,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哦,那個啊,我還以為師傅你貴人多忘事,早忘了呢。”
“忘了?”閻王眉梢微挑,眼底的暗色更濃閻王,“關於你的事,我一件都忘不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聲音更低了,帶著誘哄般的磁性:“尤其是……你欠我的。”
“我哪有欠……”晏知魚的話沒說完,因為閻王沒給她說完的機會。
他毫無徵兆地伸出手,溫熱的手掌輕輕捧住了她的臉,然後,俯身,徑首吻了下來。
唇瓣相貼的瞬間,晏知魚“唔”了一聲,所有的逞強、所有的嘴硬,都在這個屬於閻王的觸感面前,潰不成軍,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此刻濃烈地包裹著她。
他的唇有些幹,微微帶著涼意,但很快就被彼此的體溫熨熱,起初只是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廝磨,舌尖試探性地掃過她的唇縫。
晏知魚身體緊繃得像一塊石頭,只有睫毛在不受控制地輕顫,洩露著內心的兵荒馬亂。
“閉眼。”他的唇微微離開一點,氣息拂過她鼻尖,聲音含混地命令。
晏知魚像被按下了開關,立刻緊緊閉上了眼睛,睫毛抖得更厲害了。
閻王低笑了一聲,重新吻住她,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氣息瞬間交纏,分不清彼此。
太兇了。
晏知魚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這個念頭,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響,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倒流回西肢百骸。
她下意識地想後退,想偏頭,想推開他,卻被他扣在後腦的手牢牢固定,而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己經環上了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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