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看著她表演,沉默了幾秒,就在晏知魚以為他要強制換書或者提出什麼抗議的時候,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晏知魚立刻警惕地抓緊了手裡的書,往床尾挪了挪,以為他要來搶書或者訓她:“誒誒誒!哥哥你幹嘛!你沒說不能選這種書的啊!”
閻王沒說話,只是繞到床邊,自己先半靠上去,後背倚著床頭,然後伸手,一把將一臉戒備的晏知魚給撈了過來。
“誒!”晏知魚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帶得倒向他懷裡,手裡的書差點飛出去,她手忙腳亂地穩住,人己經被他結結實實地圈在了臂彎裡,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哥哥,你……你幹什麼。”晏知魚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姿勢弄得耳根發熱。
“唸書啊。”閻王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一本正經,“離太遠,影響收音效果,我聽得費勁。”
“你耳朵不是很好嗎?八百米外都聽得見,還怕這點距離?”晏知魚嘴角抽了抽,想到他比賽時故意逗她,反駁道。
“那是比賽。”閻王面不改色,“現在是放鬆時間,我需要最佳收聽體驗。而且,”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手裡的書,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聽這種‘陶冶情操’的書,氛圍很重要。”
晏知魚被他的歪理噎了一下,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渾身都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子:“可是……這、這怎麼唸啊?”
“怎麼不能念?”閻王反問,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慵懶,“書在你手裡,嘴在你身上,眼睛長在臉上,怎麼不能念?”
他說著,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手也覆在了她拿書的手上,幫她穩住了書頁。
“開始吧。”他閉上眼睛,一副“我己準備好接受精神洗禮”的樣子。
晏知魚:“……”她掙扎了一下,發現徒勞,只好認命地靠在他懷裡。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剛才那種惡作劇的囂張氣焰,但被他這麼摟著,聲音不由自主地就弱了幾分:“那我繼續唸了?你別後悔啊。”
“嗯。”閻王從鼻腔裡哼出一個音節,手臂又收緊了些,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彷彿真的把她當成了一個大型的人形有聲讀物播放器。
晏知魚深吸了一口氣,翻開剛才唸到的那一頁,硬著頭皮,用比剛才稍微快了一點的語速,繼續往下念:“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女人,你竟敢帶著我的種逃跑?)…… ”
她念得毫無感情,甚至有點機械,只想快點把這尷尬的內容糊弄過去,剛唸了沒幾句,頭頂就傳來閻王低沉的聲音:“停。”
晏知魚立刻停下,心裡暗喜:受不了了吧?要換書了吧?她抬起頭,想看看他此刻是什麼表情,卻只看到他線條清晰的下頜。
“怎麼不繼續了?”閻王問,眼睛依舊閉著。
“不是你讓我停的嗎?”晏知魚理首氣壯。
“我是讓你停一下。”閻王終於睜開眼,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你糊弄誰呢”的意味,“不是讓你停下。”
“啊?”晏知魚沒懂。
“你剛才唸的,那叫唸書?”閻王挑眉,“一點感情都沒有,重新念,帶點感情,不然怎麼‘陶冶情操’?”
晏知魚:“……”她嘴角抽了抽,“師傅,這種書要什麼感情啊?難道要我聲情並茂地演繹‘啊,龍王大人,你好霸道’嗎?”
閻王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可以。或者,你可以嘗試用播報新聞的語氣,來唸這種……嗯,跌宕起伏的劇情。”
“播報軍事新聞的語氣念龍王帶球跑?”晏知魚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不成軍事頻道深夜檔驚悚故事了?”
“試試看。”閻王慫恿她,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她一縷捲毛玩。
晏知魚也來了點勁頭,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後用一種字正腔圓的新聞主播腔調,重新開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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