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邊境,密林深處。
天狼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手裡捏著半截煙,目光望著遠處夜色中的山巒輪廓,菸頭紅光在黑暗裡明滅,映亮他半張稜角分明的臉。
“吱呀——”
不遠處木屋的門開了,蜂鳥走了出來。
天狼聽見動靜,轉頭看到她時愣了一下。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頭髮是利落的馬尾,看起來像個清純的大學生,和平時那個濃妝豔抹、眼神嫵媚的她判若兩人。
蜂鳥走到他身邊,也靠在樹幹上,看著遠處的山:“什麼時候去見黑貓?”
天狼收回視線,把煙按滅在樹幹上:“時間還沒到,急什麼?”
“我不是急。”蜂鳥側過頭看他,“我只是看你一個人在這兒發呆,以為你在想什麼事情。”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試探,“想什麼呢?黑貓?還是……別的什麼人?”
天狼沒說話,只是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點燃。
蜂鳥看著他點菸的動作,忽然輕笑一聲:“你今天……不太一樣。”
天狼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她。
“平時你總喜歡穿深色的衣服,像個移動的陰影。”蜂鳥說,“今天這件淺灰色的襯衫,倒是顯得人清爽了些。”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
天狼沉默地抽著煙,沒接話。
蜂鳥也不在意,她看向遠處的山巒,目光變得有些空茫:“命運這東西,從來不由人。一夜之間,什麼都變了。”她忽然笑了一聲,笑聲帶著濃濃的苦澀,“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沒加入K2……現在會在哪裡?會不會己經大學畢業了,找到一份喜歡的工作,遇到一個喜歡的人,過著平凡但安穩的生活?”
天狼吐出菸圈,聲音平靜:“這世上沒有如果。”
“是啊,沒有如果。”蜂鳥低聲重複,然後轉過頭看他,“你呢?你以前是什麼樣子的?在加入K2之前。”
天狼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但臉上沒什麼表情:“我以前什麼樣,不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蜂鳥說,“一個人的過去,塑造了他的現在,我想知道,是什麼樣的過去,把你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你和你喜歡的人,是怎麼認識的?”
天狼的呼吸頓了一下,他沒看蜂鳥,只是盯著遠處的黑暗,很久才開口,聲音有些啞:“我說過了,我不和你談這些。”
“為什麼不談?”蜂鳥追問,“因為想起來會難過?還是因為……那個人己經不在了?”
天狼猛地轉過頭,眼神銳利如刀:“蜂鳥,我再說一遍,別打聽我的事。”
那眼神太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和殺意,換做平時,蜂鳥應該會退縮,會放棄追問。
但今天她沒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目光清澈,裡面倒映著月光和天狼冷峻的臉。
“我只是想知道。”她說,聲音很輕,但異常清晰,“想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樣,心裡也藏著一個人,藏著一段再也回不去的過去。”
天狼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移開視線,繼續抽菸。
蜂鳥見狀苦笑一聲,隨即話鋒一轉,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幾乎被蟲鳴蓋過:“是你乾的嗎?”
天狼轉過頭看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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