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是某種讓人安心的節拍。
他的體溫隔著她自己薄薄的睡衣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熨帖得她渾身都暖洋洋的,那點剛才還要掙扎的想法瞬間消散殆盡。
她悄悄抬眼,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他線條清晰的下頜,微微滾動的喉結,還有因為側躺而顯得格外深刻的鎖骨線條。
“看什麼?”閻王的聲音帶著笑意,他明明沒低頭,卻好像知道她在偷看。
“沒看什麼,”晏知魚立刻否認,把臉重新埋回去,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你下巴上好像有點鬍子茬。”她說著,手指伸過去,輕輕摸了摸他的下巴,“有點扎手。”
“早上起來都這樣。”閻王任由她摸,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咕嚕聲,像只被順毛的大型貓,“嫌棄了?”
“不嫌棄,”晏知魚搖搖頭,手指繼續在他下巴上摩挲,那點微刺的觸感其實挺新奇,“就是感覺跟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什麼樣?”閻王問,帶著點促狹。
“平時……”晏知魚想了想,“平時你總是乾乾淨淨的,看著特別冷硬,特別……嗯,生人勿近。”她頓了頓,指尖又蹭了蹭那點胡茬,“現在這樣,好像柔和一點,接地氣一點。”
“接地氣?”閻王失笑,“我平時飄在天上?”
“差不多吧,”晏知魚理首氣壯,“你平時訓練的時候,往那兒一站,眼神一掃,菜鳥腿都軟,可不就跟煞神下凡似的,誰敢靠近?”她說著,又捏了捏他的臉,“現在這樣多好,看著好欺負。”
“好欺負?”閻王挑眉,捉住她作亂的手,握在掌心,“那要不要試試,到底好不好欺負?”他邊說,邊一個翻身,輕易就將原本趴在他身上的晏知魚壓在了身下,動作快得她都沒反應過來。
“誒!”晏知魚低呼一聲,眼前光影變換,己經被他牢牢罩住。
閻王雙手撐在她耳側,微微俯身,頭髮有些凌亂地搭在額前,更添了幾分慵懶和不羈。他低頭看著她瞬間瞪圓的眼睛和微微張開的唇,眼底漾開濃得化不開的笑意和某種危險的暗光。
“來,試試,”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特有的沙啞和磁性,“看看你師傅到底好不好欺負。”
晏知魚心跳如擂鼓,看著他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吸走人靈魂的眼眸,臉上熱度飆升,但嘴上不肯認輸:“試、試就試!誰怕誰!”
她說著,伸出手試圖去推,但手掌抵上去,觸手是溫熱堅實的肌肉,根本推不動分毫。
“用力啊,”閻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推得更順手點,“早上起來力氣這麼小?”
“你……你重死了!壓得我喘不過氣!”晏知魚推不動,開始找別的理由,臉頰緋紅。
“是嗎?”閻王挑眉,不但沒起身,反而又往下壓了壓,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得更短,鼻尖幾乎相碰,“那這樣呢?是不是更喘不過氣了?”
他的呼吸熱熱地噴灑在她臉上,晏知魚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屏住呼吸,看著他眼底越來越明顯的笑意和某種她熟悉的東西。“你……你耍賴……”她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點可憐的顫音,“說好了試試的……你這是……這是武力壓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