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看著閻王被她撩撥得眼神明顯暗沉了幾分，嘴角勾起，她歪了歪頭，語氣帶著明顯的嘚瑟：“好啦，‘敗類’哥哥，本小爺現在要去換衣服了，閒人免進哦。”她說著，還豎起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
閻王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狡黠，心裡那點被撩起來的火苗燒得更旺了些。
他往前邁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在她臉上逡巡，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小魚，撩完就跑，這習慣可不好。”
“誰撩你了？”晏知魚眨眨眼，一臉無辜，往後退了一小步，後背抵住了衣帽間的門，“我那是陳述事實，再說了，”她語氣理首氣壯，“現在是你站在我房間裡，看著我換衣服，怎麼看都是你比較像……嗯，圖謀不軌的那個吧？”
“圖謀不軌？”閻王挑眉，又往前逼近一步，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門之間，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對，我就是圖謀不軌。”他承認得坦蕩，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所以，小爺打算怎麼處置我這個‘不軌之徒’？”
他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晏知魚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起來，但她面上依舊強裝鎮定，甚至伸出手，手指輕輕戳了戳他堅實的手臂肌肉：“處置嘛……等會兒再說。現在，本小爺命令你，向後轉，齊步走，任務——耐心等待。”
她一邊說，一邊模仿著訓練時的口令，試圖用這種方式驅散空氣中越來越濃的曖昧。
閻王被她這副故作正經的小模樣逗得低笑一聲，他捉住她那隻“發號施令”的手，握在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行，聽小爺的。”
他嘴上這麼說，身體卻沒動，反而低頭，在她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然後才首起身，往後退開一步，鬆開了她的手。
“十分鐘，”他轉身朝窗邊的單人沙發走去，走到沙發跟前又回過頭，眼神里帶著一絲促狹，“超時的話，我可要進來‘抓人’了。”
“知道啦！”晏知魚說著，閃進了衣帽間，隨即，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推拉門也被拉上了。
閻王坐在沙發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斯文敗類”的行頭，又抬手摸了摸剛被她指尖劃過的喉結，無奈地搖搖頭，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再次環視這個房間，目光最後落在身旁那個玩偶上，它比晏小鯊大了好幾圈，表情卻如出一轍的呆，歪著腦袋，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珠。
閻王把它撈過來，看著這隻和晏知魚神態有幾分神似的玩偶，忍不住低笑出聲。
“看什麼？”他捏了捏它軟乎乎的鰭，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你叫什麼名字，不會……叫晏大鯊吧？”他想起晏知魚的命名藝術，眼底笑意更深。
玩偶當然不會回答他，閻王也不管，手指又移到玩偶的左臉，那裡的填充物似乎比別處更緊實一些，但他也沒太在意，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彷彿在捏晏知魚的臉。
“跟你主人一個德行，看著精明，實際上傻乎乎的，整天就知道鬧騰，無法無天。” 語氣裡沒有一絲責備，全是寵溺。
他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扇磨砂玻璃門，裡面隱約能看到晏知魚晃動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
“你說，她穿裙子是什麼樣？”閻王手指無意識地順著玩偶背鰭捋了捋，語氣裡帶著笑意，“她穿什麼都好看，穿裙子……”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不容置疑的肯定，“肯定更好看。”
“就是太壞，”他捏著玩偶，把它舉到眼前，平視著那雙呆滯的黑眼珠，“撩完人就跑，還倒打一耙，說我是‘圖謀不軌’。”他哼笑一聲，“我圖謀不軌？我要是真圖謀不軌，她現在還能在裡面安安穩穩換衣服？”
玩偶也看著他。
“不過……”閻王的語氣軟了下來，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抱怨，“有時候真想把她揣兜裡帶著，走到哪兒都讓人看看，這是我的人，但是她肯定會說我‘霸道’。”
他想起剛才她眼睛裡狡黠的光，心頭又是一陣發癢，他又捏了捏玩偶的魚鰭，嘆了口氣：“算了，她開心就好。她要是願意，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我女朋友，省得那些不長眼的……咳。”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跟一個玩偶說得有點多，輕咳一聲，把玩偶放回腿上，手指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它的腦袋，目光卻再次飄向衣帽間的方向，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