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開車很穩，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但嘴角始終帶著笑意，晏知魚則抱著玩偶，心情很好地哼著歌，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玩偶的鰭。
車子駛過一個紅燈，停下來等待。
晏知魚百無聊賴地捏了捏晏大鯊軟乎乎的臉頰，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手指在玩偶臉頰某個位置摸索了一下。
“對了哥哥，”她轉頭看向閻王，眼睛亮亮的，“我跟你說啊，晏大鯊可有意思了！”
“嗯？”閻王側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看回路況，“怎麼有意思？”
“它可以錄音，這裡，”晏知魚用手指點了點玩偶左臉，“裡面有個小機關，捏一下左臉，就開始錄音；捏一下右臉，就播放剛才錄的聲音。上次我媽不小心按到了，結果它把我舅舅跟我媽聊天的家常話錄下來了一小段，可搞笑了！”
閻王聽著，心裡忽然“咯噔”一下，一個不太妙的預感浮上心頭。他剛才跟它說話的時候……好像一首在捏這玩偶的臉？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緊，眼神飄向晏知魚懷裡那個看似無辜的玩偶，喉嚨有些發乾：“錄……錄音？”
“對啊！”晏知魚沒注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興致勃勃地繼續介紹，“最長能錄十分鐘呢！而且特別靈敏，有時候不小心碰到就會開始錄。不過一般也沒人注意到，我自己都是拿來當普通玩偶擺著的。”
她一邊說，一邊好奇地捏了捏玩偶的臉頰，想看看上次的錄音清除了沒有：“我看看上次的還在不在啊……”
“別——”閻王想阻止，己經晚了，晏知魚的手指己經按了下去。
玩偶靜默了一秒，然後，從它身體裡，傳出了一帶著點無奈笑意的男聲，正是閻王的聲音，清晰地在安靜的車廂裡響了起來：
“……跟你主人一個德行，看著精明，實際上傻乎乎的，整天就知道鬧騰，無法無天。”
晏知魚：“……？”
閻王：“！！！”
“……你說，她穿裙子是什麼樣？她穿什麼都好看，穿裙子……肯定更好看。”
閻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朵尖，最後連額頭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晏知魚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玩偶，又看看臉色爆紅、眼神飄忽、幾乎不敢看她的閻王。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因為巨大的驚訝和某種快要壓不住的笑意而卡殼了。
玩偶可不管氣氛有多尷尬，它忠實地繼續播放著錄音：
“……就是太壞，撩完人就跑，還倒打一耙，說我是‘圖謀不軌’。”
“……我圖謀不軌？我要是真圖謀不軌，她現在還能在裡面安安穩穩換衣服？”
“……不過……有時候真想把她揣兜裡帶著，走到哪兒都讓人看看，這是我的人，但是她肯定會說我‘霸道’。”
“……算了，她開心就好。她要是願意，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我女朋友，省得那些不長眼的……咳。”
最後那聲刻意的輕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慾蓋彌彰。
錄音播放完畢，玩偶恢復了安靜，瞪著一雙無辜的黑眼珠，呆愣愣地看著前方。
晏知魚抱著玩偶看著閻王，閻王則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面，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恨不得現在立刻開啟車門跳下去，或者讓時光倒流回他捏著玩偶自言自語的那一刻。
太……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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