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閻王轉過頭，一字一頓，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眼神兇狠地瞪著她。
但他那通紅的耳朵和脖頸，還有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羞惱和窘迫，讓這份“兇狠”大打折扣，反而顯得有點虛張聲勢的可愛。
“哎喲……在呢在呢……”晏知魚好不容易止住一點笑，但嘴角還是咧得老大，眼睛裡面盛滿了促狹。她故意用氣聲問道：“怎麼啦哥哥？惱羞成怒啦？要不要殺人滅口呀？先把晏大鯊處理掉？”
她說著，還把懷裡的玩偶舉起來，擋在自己臉前，只露出一雙笑得亮晶晶的眼睛。
閻王看著她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再看著那隻表情呆滯卻“罪大惡極”的玩偶，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別笑了。”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的哀求。
晏知魚聞言終於止住笑，但是一轉頭看到閻王那副羞憤欲死的臉，又忍不住“噗嗤”一聲：“哥哥，你臉好紅啊！比我的裙子還紅！”
閻王：“……”
他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臉上和耳朵的熱度絲毫不減。
綠燈亮了，車子重新啟動，匯入車流。
過了一會兒，閻王再次開口，聲音還是有點乾澀：“那個……我那是……隨口說的。”這個解釋蒼白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隨口說的？”晏知魚歪著頭，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晃眼，“隨口說的就想把我揣兜裡帶著？隨口說的就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閻王大人，你這隨口的尺度，有點大啊？”
她忽然想起什麼，湊近他：“哥哥，你平時是不是也經常對著晏小鯊說我的壞話啊？嗯？”
閻王被問得心頭一跳，立刻否認：“沒有！”語氣斬釘截鐵，但通紅的耳朵和刻意掩蓋心虛的大聲出賣了他。
“真的沒有？”晏知魚挑眉，顯然不信。
閻王看了眼她近在咫尺的臉，他猛地伸手，一把將玩偶從她懷裡搶了過來，動作快得像是在搶什麼危險物品。
“沒收了。”他聲音硬邦邦的，把玩偶隨手扔到了後座，看都不敢再看它一眼。
“哎！我的大鯊！”晏知魚伸手想去搶，沒搶著，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歡了，“別呀哥哥，多可愛啊，我還想多聽幾遍呢！”
“晏、知、魚。”閻王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叫她的名字，試圖用這種嚴肅的語氣來掩蓋自己的窘迫，“你再說，信不信我現在就調頭回去？”
“回去幹嘛？”晏知魚不怕死地追問，眼睛亮得驚人，“回去繼續對著晏大鯊傾訴衷腸嗎？”
“你！”閻王被她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下一個紅燈前穩穩停住。
他轉過頭，終於看向她，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因為羞惱和某種強烈的情緒而顯得格外明亮，甚至帶著點危險的暗光。
“小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咬牙切齒的溫柔，“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拿你沒辦法？”
晏知魚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翻湧的、熟悉又危險的情緒，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些，但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和欠揍。
“沒有啊，”她眨眨眼，一臉無辜，“我哪敢啊？我就是覺得……哥哥你剛才那些話，說得特別……特別好聽。”她頓了頓，故意拉長了調子，模仿著他剛才的語氣，“‘她穿什麼都好看’……‘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哇，哥哥，沒想到你情話說得這麼溜，以前是不是練過啊？”
綠燈再次亮了，閻王深吸一口氣，猛地轉回頭，一腳油門，車子重新啟動。
他沒再看她，只是目視前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無奈和寵溺：“……等你晚上回家的。”
“晚上回家怎麼了？”晏知魚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帶著明顯的挑釁，“晚上回家……哥哥是打算繼續跟晏大鯊聊天，還是……跟我算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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