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含著糖,看著他低頭纏繃帶的樣子,忽然覺得嘴裡的糖甜得有點發膩,眼眶又熱了,她拽了拽他的衣角:“師傅……”
他手一頓,沒回頭,聲音卻低了些:“幹嘛?”
“下次我不這樣了。”她小聲說,“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閻王沉默了會兒,把最後一截繃帶繫好,才轉過身,眼底的火早熄了,只剩點無奈:“我不是生氣你犯錯,是氣你拿命當兒戲。”
這小傢伙剛答應完自己不再冒失,還不到一個小時就給他來了個這麼大的,讓他怎麼能不氣。
閻王蹲下身來,看著女孩剛哭過的臉,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紅腫的眼尾,聲音放得更柔了些:“抱歉,剛才師傅說話重了,別往心裡去。”
晏知魚愣了愣,心裡的委屈消散了些,她臉上揚起笑容,“沒事的師傅,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閻王看著她眼裡重新亮起的光,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伸手替她把額前汗溼的碎髮別到耳後:“知道就好。”
他起身瞥了一眼傷口,語氣又恢復嚴肅:“三把匕首全部沒收,等你什麼時候明白‘惜命’兩個字的分量,再給你。”
晏知魚抬眼,看著他收拾散落的藥棉和繃帶,小聲嘟囔:“我知道錯了嘛……”
“知道錯不代表不罰你。”他拎起醫藥箱,走到門口又停下,“《戰場生存守則》第三章到第五章,抄三遍,明天早上交給我。”
晏知魚差點把糖吞下去:“三遍?!”
“嫌少?”他回頭瞥了眼,“那就五遍。”
“不不不!三遍夠了夠了!”她趕緊擺手,閻王見狀勾了勾唇,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
閻王回到指揮室,裡面的空氣像凝了鉛,哈雷見他進來,急忙開口詢問:“小鯊魚怎麼樣了?”
閻王坐在椅子上,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沒什麼事。”
小蜜蜂想了想他下午的樣子,開口為晏知魚求情:“那個……閻王啊,小鯊魚她就是……你千萬別重罰她啊。”
閻王抬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戲謔:“你覺得我捨得重罰她?”
小蜜蜂拍了拍了腦袋,反應過來,他也是急懵了,閻王怎麼可能重罰晏知魚,最多也就讓她練那麼一丟丟罷了。
只不過,他從來沒見過閻王下午那個樣子,感覺能生吃了哈雷和他,再加一個Ak(軍犬)。
老狐狸指尖摩挲著搪瓷杯沿:“這丫頭……”他抬眼看向雷神,眼底藏著幾分讚許。
雷電指尖重重敲在桌面,袖口蹭過地圖邊緣,沉聲道:“我們的訓練方法,太極端了。”
他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懊悔,“我們要的是能在戰場活下去的戰士,不是連‘該對誰下手’都分不清楚的屠夫,晏知魚這一巴掌,打得好,打醒了我們。”
旁邊的大牛點頭附和,指節叩了叩桌角:“戰友不是用來逼她們突破心理防線的工具,真到了戰場,戰友的命和敵人的命,得拎得清。”
雷神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訓練計劃單,抬眼看向閻王的方向,語氣緩和了些,“至於晏知魚……”
“罰是要罰的,”閻王接話,指尖在桌沿磕了兩下,“但得換個罰法,訓練對她意義不大,讓她跟著醫療隊值一天班。”
老狐狸挑眉:“醫療隊?”
“嗯。”閻王頷首,聲音沉得穩,“讓她看看清創時的血,聽聽傷員疼得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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