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晏知魚就揣著抄好的《戰場生存守則》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裡還透著夜的涼,只有角落的檯燈亮著一小片暖黃,晏知魚剛推開門,就見閻王坐在椅子上,寫著什麼東西。
“師傅。”她輕聲開口,慢悠悠走過去,把抄好的東西遞了過去。
“字還是這麼醜。”閻王瞥了眼她的胳膊,翻了翻手裡的紙張,指尖劃過紙上歪扭的筆畫,語氣卻沒帶刺。
晏知魚不好意思地玩著手指,耳根發燙:“抄得急了點……”
“這是你今天的訓練任務。”閻王遞過去一張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很快被他壓住。
“醫療隊?”晏知魚看著紙上“協助醫療隊完成日常工作”幾個字,愣了愣,這是什麼新任務。
“雷神的意見,去了就知道了。”閻王沒點明,有些道理得她自己悟。
晏知魚點點頭,目光在閻王眼下的淡青上停了停——他昨晚怕是沒睡好,她忽然想起什麼:“那其他人……”
“雷神帶她們去上‘生動的課’了。”閻王勾了勾唇,想到雷神昨晚的訓練計劃,覺得真不錯。
“‘生動的課’?”晏知魚腦子冒出問號,又想起原劇情,心下了然,“去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了啊。”
“你怎麼知道的?”閻王一愣,這也能被她猜到?難不成真如老狐狸說的——這丫頭,真把雷神看得透透的。
“保密。”晏知魚嘴角微微上揚,看了看錶,準備離去,“師傅,那我走了啊。”
剛走到門口,就被他叫住。“等等。”閻王起身從櫃子裡翻出個包,扔給她,“裡面有葡萄糖和壓縮餅乾,餓了先吃點。”
晏知魚接著包,沉甸甸的,她把包往肩上一甩,轉身時故意晃了晃胳膊,“知道啦。師傅你也抓緊補覺,黑眼圈快趕上熊貓了。”
閻王被她噎了一下,剛想瞪眼,人己經像只輕快的小鹿躥出了門。
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忽然拿起她抄的守則,對著檯燈仔細看——
雖然字歪歪扭扭,可每一頁都寫得滿滿當當,連頁邊空白處都畫了小批註。
他失笑搖頭,把守則摺好放進抽屜,起身去給保溫杯續水。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晨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像極了晏知魚那跳脫卻認真的性子。
閻王抿了口水,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希望她能懂自己的用意吧。
晏知魚推開醫務室的門,“林軍醫,我來了,”林國良見她也不意外,畢竟閻王都打過招呼了。
他看了眼晏知魚胳膊上的繃帶,昨天的事他己經瞭解過了,沒想到這丫頭這麼猛。
“巧了。”林國良遞過件白大褂,“今早剛收了個演習時被誤傷的兵,胳膊劃了道口子,正愁沒人幫忙換藥。”
換藥室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那新兵疼得額頭冒汗,攥著床單的指節發白。
晏知魚蹲下身遞過棉球,指尖剛碰到對方傷口邊緣,就被猛地攥住手腕——那力道里全是疼出來的顫抖。
“輕點……”新兵咬著牙哼出聲。
她忽然想起自己扎刀時的樣子,心裡像被針紮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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