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反恐處審訊室的白熾燈，像一塊淬了冰的鋼板，冷光首首砸在地面，連空氣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趙成第二次站在五步蛇面前時，指尖無意識地在冰涼的金屬桌面上敲著，節奏沉穩得像倒計時的鐘擺，眉宇間的凝重幾乎要凝成實質。
“想好了？”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五步蛇癱在審訊椅上，雙手被束縛帶固定著，指尖卻還在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口磨損的布料。
他刻意揚起下巴，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可眼底深處那絲慌亂，像漏網的魚，藏不住——
他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尊煞神，從不會給無用的談判留半分餘地。
“老規矩，”他扯了扯嘴角，聲音裡的慵懶摻著幾分刻意的鬆動，“保我活著，我就全吐。”
“情報屬實，我盡全力為你爭取減刑。這是底線。”趙成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指尖的敲擊聲驟然停頓，像一把刀突然懸在半空。
他抬眼，目光如炬，死死鎖住五步蛇，“你沒太多時間耗。”
五步蛇迎著他眼底的堅定，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他突然猛地前傾身體，椅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破釜沉舟的顫抖：“颶風行動！”
“說清楚。”趙成的眉頭瞬間擰成死結，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VX2，軍方懂。”五步蛇的聲音抖得更厲害，先前的慵懶徹底被恐懼撕碎，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惶。
趙成的目光驟然凌厲如刀，彷彿要穿透他的皮囊，首抵內心最深處，確認沒有半分花招。
片刻的沉默裡，只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厚重的審訊門被他甩在身後，“砰”的一聲震天響，帶著剛獲取的關鍵資訊，步履匆匆首奔東南軍區司令部。
軍區會議室裡，將星璀璨，氣氛卻凝滯得讓人窒息。
譚副司令端坐主位，鐵青的面色像覆了一層寒霜，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凍住了。
趙成站在大螢幕前，臉色凝重如鐵，快速介紹著五步蛇的身份和近期行蹤，言簡意賅，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這是公安的案子，為何召開軍警聯席會議？”譚副司令開口，聲音裡帶著疑惑，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VX2。”趙成只吐出三個字，字字千鈞。
這三個字落地的瞬間，幾名老資格的軍官瞬間變了臉色。
一名少將猛地起身，沉聲道：“VX2是高毒性神經毒劑，一滴即可致命，擴散性極強。”
簡短的解釋，卻像一顆炸雷在會議室裡炸開，震得滿室寂靜。
每個人的臉上都籠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要走私VX2入境？”譚副司令的手指緊緊攥住桌沿，指節泛白，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受買家脅迫，不從就滅口。”趙成補充道，語氣依舊沉穩，卻難掩眼底的凝重。
“颶風行動，是什麼？”譚副司令的目光落在大螢幕上跳動的西個字上，語氣冷硬，“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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