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推開門時,宿舍裡的燈正亮著,幾個人都正坐在床上揉著自己的腳踝,紛紛抱怨,見她進來,眾人視線齊齊看過來。
“小瀾魚,你沒事吧?”何璐最先站起來,“剛閻王把你扶走,我們都擔心壞了。”
晏知魚晃了晃手裡的兩管藥膏,走過去把沒開封的遞給她:“沒事啦,師傅給了藥膏,說抹了明天就好。”
何璐接過藥膏,沒先給自己抹,她徑首走到阿卓床邊,“奢香,給你抹點藥膏,能好的更快。”
阿卓點點頭,她從小到大都沒穿過今天這一身,這禮儀訓練可真是要了她命了。
晏知魚也走到沈蘭妮床邊,看著她忍著痛揉著腳踝,覺得好笑:“腳伸出來。”
沈蘭妮看著她手裡的藥膏,小心翼翼地把腳伸出去,晏知魚把藥膏擠在手心,等到涼意略微消散了一些,才幫她輕輕抹在腳踝上。
沈蘭妮被那點微涼的觸感激得縮了縮腳,卻沒躲開,只是悶聲道:“謝了啊。”
她平時總愛跟晏知魚拌嘴,此刻被人這麼細心照料,耳根悄悄紅了。
晏知魚一邊幫她揉著腫脹處,一邊笑:“平時跟陣風似的,穿雙高跟鞋倒成軟腳蝦了?”
“你懂什麼!”沈蘭妮瞪她一眼,語氣卻軟了,“這破鞋跟踩高蹺似的,能一樣嗎?”話雖這麼說,卻乖乖任她揉著,藥膏的清涼混著掌心的溫度,還真緩解了不少疼。
旁邊蚊香湊過來:“小瀾魚,你幫我也抹抹唄?我自己夠不著。”
晏知魚剛走過去,就見田果拿過她手裡的藥膏:“我來我來,剛學了套按摩手法,保證比小瀾魚的舒服!”
說著就往歐陽倩腳踝上擠了一大坨,手法卻跟揉麵團似的,疼得她嗷嗷叫。
“輕點!你想謀殺啊!”歐陽倩拍開她的手,自己小心翼翼地抹,“還是小瀾魚靠譜。”
何璐幫阿卓抹完,又把藥膏遞給旁邊的唐笑笑:“芭比,你腳踝也腫了,趕緊擦擦。”
唐笑笑接過來,笑著說:“還是咱們隊長細心,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欺負蚊香。”
田果立刻喊冤:“我那是幫她活血!”
正說著,門又開了,譚曉琳一瘸一拐地走進來,腳踝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林國良非要她多敷半小時冰袋,她好說歹說才脫身。
“教導員,你沒事吧?”田果最先發現她的腳,驚撥出聲。
“沒事,”譚曉琳無奈笑了笑,“就稍微有點腫,己經敷過冰袋了。”
譚曉琳說著,又拿出剛林國良硬塞給她的一盒創可貼,給大家分發,“貼在高跟鞋後面,能稍微不那麼磨腳。”
“謝謝教導員!”田果第一個搶過兩片,麻利地往鞋後跟貼。
她想起那會兒訓練結束,林國良硬拉著譚曉琳去了醫務室,她促狹地笑著:“沒想到林軍醫這麼細心,連這個都想到了。”
譚曉琳嗔怪地看了田果一眼,眼底卻帶著笑意:“別瞎說,他就是怕我明天訓練崴腳,耽誤了進度。”
嘴上這麼說,分發創可貼的動作卻慢了些,指尖捏著那盒包裝簡單的創可貼,像是捏著點什麼格外珍貴的東西。
唐笑笑湊過去,故意撞了撞她的胳膊:“是是是,林軍醫‘怕耽誤進度’,才巴巴地守在醫務室給你冰敷,還非得盯著你把藥膏抹勻了才放行?”
譚曉琳的耳根紅了,拍開她的手:“就你話多。”轉身卻把最後幾片創可貼塞給了阿卓,“奢香,你沒穿過高跟鞋,多貼兩片,別磨破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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