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可能……帶他們回家。”趙成的聲音沉了下去,指尖在名單上劃過,每一個名字都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人喘不過氣。
晏知魚捏著名單的指尖泛白,紙上的照片大多模糊,有的甚至只有一個代號——“孤狼”“寒蟬”“稻草人”……
這些曾經鮮活的生命,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文字,藏在反恐檔案的加密資料夾裡。
“我會的。”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趙成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遞過一杯熱水:“新身份的資料都備齊了,林念,父母均死在蝰蛇的手裡,蝰蛇和燼土國際是死對頭,有利於你獲取他們的信任。”
晏知魚接過熱水,滾燙的溫度透過紙杯傳來,卻暖不了她冰涼的指尖。
“叫我木槿吧。”晏知魚翻看著新身份的資料,語氣平靜。
王者人物故事背景裡,木槿象徵“生命強大、生生不息”,也是瀾對過往的回應,更是對新生的立誓。
此次行動,她以木槿為名,也是希望自己能夠續寫生命的意義。
“木槿同志,此去步步荊棘,切記萬事小心,活著回來。”趙成朝她鄭重地敬了個禮,眼底是同為戰士的敬意與擔憂。
“我明白。”她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只有一片沉靜的堅定,“請放心,任務未竟,木槿不死。”
“對了,”趙成忽然想起什麼,“雷電突擊隊和火鳳凰那邊,己經收到了你‘犧牲’的通知。”
晏知魚的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她能想象到他們看到通知時的樣子,或許是皺眉,或許是沉默,或許……像現在的她一樣,指尖發涼。
“他們會沒事的。”她別過臉,看向窗外,反恐處的大樓外陽光正好,街道上車水馬龍,和平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趙成嘆了口氣,沒再追問。他見過太多這樣的離別,每一次都伴隨著無法言說的痛。
晏知魚忽然想起什麼:“能不能麻煩您件事,這幾條煙麻煩您幫我送給沈蘭妮和我師傅,我之前答應他們了。”
趙成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沒問題,我會親自送到。”
他看著晏知魚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包,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六條華子,紙包邊角被磨得有些毛糙,顯然是準備了很久。
晏知魚的指尖輕輕劃過包裝,聲音低了些:“讓他們少抽點。”
話沒說完,喉間忽然哽住。她想起之前訓練時嫌棄沈蘭妮抽的煙太low了,說送她好煙的事情。
如今,煙買來了,話卻再也沒機會說出口。
趙成接過紙包,指尖觸到紙張的溫度,像捧著一塊滾燙的烙鐵:“我會跟他們說的。”
“謝謝您。”晏知魚低下頭,劉海遮住了眼底的紅。
離開反恐處時,天空飄起了細雨,細密的雨絲打在臉上,帶著深秋的涼意。
她抬頭望了一眼基地的方向,那裡有她的戰友,她的師傅,希望他們別怪她。
但她沒有停留,撐開傘,一步步走進雨幕裡,雨點打在溼漉漉的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在為自己敲著出征的鼓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