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帶著她繼續往前走，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個個透明的玻璃艙，每個艙裡都躺著一個人。
他們的身體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神呆滯，如同行屍走肉。
“這些是失敗品。”夜梟指著玻璃艙裡的人，語氣平淡，“他們的身體無法承受藥物的改造，變成了這副樣子，只能被關在這裡，首到生命耗盡。”
晏知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她看著那些“失敗品”痛苦扭曲的表情，看著他們身上猙獰的傷口和縫合痕跡，胃裡一陣翻湧。
她見過戰場的殘酷，見過生死的瞬間，卻從未見過如此泯滅人性的場景。
走廊的盡頭，是一個更大的實驗室，裡面擺放著更先進的儀器，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圍著一臺電腦，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資料和人體結構圖。
實驗室中央的手術檯上，一個女人正在掙扎，她的喉嚨被堵住，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晏知魚再也忍不住，身體微微顫抖，眼底滿是滔天的怒火。
她終於明白，燼土國際為什麼如此可怕，“先生”為什麼如此神秘——他們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魔。
夜梟察覺到她的異樣，轉頭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探究：“怎麼？害怕了？”
晏知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和噁心，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冷冽：“只是沒想到，燼土的‘核心業務’，竟然是這些。”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夜梟的聲音帶著一絲陰狠，“想要掌控世界，就必須擁有絕對的力量。這些實驗，是‘先生’實現野心的必經之路。”
晏知魚沒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端掉這個罪惡的巢穴，讓這些惡魔付出應有的代價。
“‘先生’回來後，會親自見你。”夜梟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在這之前，你最好老實待著，別打什麼歪主意。
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有監控，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晏知魚點點頭，跟在他身後往回走。
走出地下實驗室，電梯上升，刺鼻的氣味漸漸消失，地上的奢華整潔再次映入眼簾，卻讓她覺得無比諷刺。
回到別墅，晏知魚關上門，再也忍不住，衝到衛生間劇烈地嘔吐起來。
剛才看到的血腥場景在她腦海裡反覆回放，讓她渾身發冷。
她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沖洗著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般蔓延，左眉骨下的痣在水汽中顯得格外清晰。
晏知魚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卻也驅散了幾分窒息感。
寒蟬空洞的眼神、玻璃艙裡扭曲的軀體、手術檯上女人絕望的嗚咽……這些畫面像淬了毒的針，扎得她太陽穴突突首跳。
她扶著洗手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胃裡的痙攣還沒平息，心口卻像壓著塊燒紅的烙鐵，又燙又痛。
“一群瘋子……”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罵道，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她想起趙成交給她的那份臥底名單，“孤狼”“稻草人”……他們會不會也成了實驗臺上的“材料”？
這個念頭讓她呼吸一窒，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魚寶提示：檢測到高濃度精神毒素殘留，建議服用抑制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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