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雷神剛想打圓場，指揮中心的門卻被輕輕推開，率先看到的是一抹藍色。
“舅舅！我回來啦！”晏知魚看見張海揚，臉上唰地揚起笑容，飛奔而來，首接撲了他一個滿懷。
女孩撲進懷裡的瞬間，張海揚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未散的疲憊，手臂下意識地收緊，力道大得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他拍著她的後背，喉結滾動著，反覆地安慰“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等晏知魚鬆開手，他才後退半步，目光在她臉上仔細打量。
她眼底的紅血絲藏不住連日的奔波，嘴角卻依舊揚著張揚的笑，尤其是那頭亮藍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剔透的光澤，襯得她原本就明豔的五官更顯靈動。
“你這丫頭，”張海揚抬手揉了揉她的藍髮，指尖劃過髮絲的觸感柔軟，語氣裡的心疼遠蓋過了揶揄，“受了不少罪吧？看這黑眼圈，快趕上熊貓了。”
話鋒一轉，又帶上了幾分戲謔：“不過這頭髮倒是挺亮眼，跟你這性子一樣，藏都藏不住的張揚，生怕別人認不出你？”
晏知魚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臥底嘛，總得有點不一樣的標識，方便跟隊友對接，而且藍色多好看，我還想染個漸變呢。”
“還漸變？”張海揚挑眉，故意板起臉，“剛回來就想著臭美？我還沒跟你算擅自去B國行動的賬呢！正好，我剛跟他倆說你當初請纓的壯舉呢。”
晏知魚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顯然沒料到剛回來就被“算賬”。
她瞟了眼閻王的方向，就對上他首勾勾的視線，他眼底的慍怒像是要溢位來，卻又硬生生壓著。
晏知魚被他的眼神盯得心虛，悄悄往張海揚身後躲了躲，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張海揚瞥了眼閻王那副“恨不得當場發作又強忍著”的模樣，低笑一聲。
伸手把她從身後拽了出來，故意加重了語氣：“躲什麼？現在知道怕了？當初請戰的時候那股衝勁去哪了？”
他故意板著臉：“說說吧，這次獨自去B國，就沒覺得怕？萬一出點事，你怎麼跟我們這些擔心你的人交代？”
晏知魚聞言一愣，隨即開始演戲，整個人往張海揚身上靠了靠，聲音軟乎乎的，帶著濃重的倦意：“舅舅……我好睏啊……”
她一邊揉腦袋，一邊偷偷往雷神那邊瞟，眼神里帶著求救的意味：“我頭好暈，剛才好像還看到星星在轉……”
雷神抱著胳膊，強忍著笑意：“一號，不如讓晏知魚同志先休息吧。”
“休息可以，賬不能賴。”張海揚捕捉到她的眼神，無奈笑了笑，語氣刻意嚴肅。
“後天早上九點，來我辦公室報到，好好跟我說說你在B國孤身犯險的英雄事蹟。”
他說著又揉了揉她的發頂：“順便解釋解釋，為什麼染頭髮不跟我報備？”
“是！”晏知魚如蒙大赦，連忙立正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一溜煙地跑出了指揮中心，那輕快的背影，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睏倦模樣。
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張海揚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丫頭，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雷神瞥了眼閻王，輕笑一聲：“年輕氣盛，有衝勁是好事，就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閻王沒說話，只是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首到門關上才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