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休息室的門,閻王順手開了燈,他往椅子上一坐,指節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沒說話。
晏知魚一進門就瞥見桌上的魚缸,裡面一條小魚快活地遊動,模樣像極了她當初留在他那的小鯊魚玩偶。
她眼裡閃過錯愕,師傅什麼時候有了養寵物的愛好?
閻王沒理會她的視線,目光落在她漸漸溼潤的眼眶,心裡嗤笑一聲:原來她也會心疼自己?那當初怎麼敢狠心玩假死的把戲,讓他嚐盡失去的滋味。
晏知魚盯著魚缸裡的小魚,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極了她給閻王的小鯊魚玩偶。
她吸了吸鼻子,轉身看向閻王,聲音帶著沒壓下去的哽咽:“師傅,你什麼時候養的?”
閻王指尖停在膝蓋上,視線從她泛紅的眼角移開,落在魚缸上:“上次去後勤處領物資,看見沒人要,就帶回來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比某些人靠譜,至少不會突然消失。”
這話像根針,輕輕紮在晏知魚心上。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抬頭看他,眼裡的霧更濃了:“師傅,對不起。”
閻王垂眸望著她,燈光在他睫毛下投出大片陰影,語氣聽不出喜怒:“一句對不起,就想抵消你讓我以為失去你的那些日子?”
“我……”晏知魚語塞,“我當時以為那樣最……沒想到……”
“沒想到我會當真?”他打斷她,指尖突然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力道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偏執。
“晏知魚,你知道嗎?我在靶場坐了一夜,想的不是怎麼替你報仇,是怎麼把你找回來,哪怕是屍體。”
晏知魚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砸在他手背上,滾燙的:“師傅,我知道錯了……”
他的手頓了頓,力道放軟了些,轉而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拉起來按在旁邊的椅子上,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魚缸裡的小魚突然蹦了一下,濺起的水花落在桌面上,像極了那天她“消失”時,他心裡炸開的疼。
“錯哪了?”他問,聲音沉了沉,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和後怕。
“不該騙你,不該讓你擔心……”晏知魚吸著鼻子,“我以為自己能處理好,沒想到會讓你……”
“你錯在,沒把我算進你的計劃裡。”閻王打斷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偏執。
“晏知魚,從你‘死而復生’的那一刻起,你以後別想再離開我半步。”
晏知魚看著他眼底的偏執,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心頭一暖,她知道,師傅所有的憤怒和偏執,都是因為在乎她。
“師傅,我以後肯定乖乖的,以後去哪都跟你說,再也不讓你擔心了。”晏知魚點點頭,眼裡滿是對他的心疼。
“下次再敢這樣騙我,”他的目光掠過她的睫毛,掠過她溼潤的眼眶,“我不會再找你,也不會再認你這個徒弟。”
閻王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可語氣依舊帶著一絲腹黑的篤定:“我會把你鎖起來,讓你再也沒機會做這種讓我心驚膽戰的事。”
晏知魚看著他的動作,他語氣裡的偏執更讓她心疼,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師傅,我知道了。”
閻王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抬手緊緊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她是真實存在的。
“嗯,記住你說的話。”他的聲音貼著她的發頂,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和不容置疑的偏執,“現在你回來了,就別想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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