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的探照燈刺破濃稠夜色,將閻王的身影拉得又長又孤峭。
他剛訓練完15號和25號,正背對著入口除錯新到的高精狙,金屬部件在冷白燈光下泛著幽光,側臉線條冷硬,唯有指尖摩挲槍身的動作透著專注。
晏知魚悄無聲息溜進來,沈蘭妮的話還在腦子裡嗡嗡響,但此刻惡作劇般的興奮壓過了慌亂。
她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嘴角勾起狡黠弧度:“師傅!”
閻王動作頓了頓,淡淡“嗯”了一聲,繼續手裡的活計,他早習慣這小孩咋咋呼呼的出場,只當她閒不住又來晃悠。
晏知魚蹦躂到他身邊,故意湊得極近:“新傢伙?看著真帶勁!”
閻王側過臉,垂眸瞥她,燈光下她捲毛被吹得亂蓬蓬,眼睛亮得像盛著碎星,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
他心頭莫名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新到了兩把。這麼晚不休息,跑這兒來幹什麼?害怕我給那兩小子練廢了?”
“哪能啊,”晏知魚拖長調子,手指狀似無意劃過槍管,“我就是來看看師傅你有沒有太累,順便……關心關心你呀。”
“關心我?”閻王挑眉,轉過身正對著她,高大身影瞬間將她籠罩,“下午心疼15號,晚上又來關心我?晏知魚,你這心疼的份額,是不是超標了?”
他語氣帶著一絲冷嘲,細聽卻藏著試探與期待。
晏知魚心裡的小惡魔在跳舞,非但沒退,反而笑得更燦爛,踮腳拉近距離:“那不一樣,15號是新兵,你可是我親師傅!再說……”
她眼波流轉,像帶著鉤子:“師傅白天又盯靶又訓人,費心費力,我這當徒弟的,不得好好心疼心疼你?”
“心疼心疼”西個字被她咬得又輕又軟,帶著白天喂巧克力的曖昧餘韻,搔颳著閻王的耳膜。
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這小孩今天太不對勁了!
平時被他盯著要麼頂嘴要麼溜走,何曾這般主動靠近,眼神大膽又帶著撩撥?
他既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點燃了隱秘的愉悅,又疑惑她的轉變,喉結滾動著追問:“哦?那你打算怎麼‘心疼’我?再給我塊巧克力?”
“巧克力啊……”晏知魚慢悠悠摸口袋,眼睛卻一眨不眨盯著他,“師傅不是嫌棄別人碰過的不吃嗎?”
閻王心跳更快了,他強壓情緒,眼神更邃:“所以呢?”
晏知魚掏出顆錫紙包著的奶糖,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得像偷腥的貓:“那巧克力就沒了,只有這個。師傅,你……將就一下?”
她捏著糖懸在他唇前寸許,帶著無聲的邀請與試探。
閻王的目光在奶糖與她狡黠的臉上來回游移,靶場的冷空氣彷彿瞬間升溫,耳邊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心裡自然是開心的,這小孩主動的親近像火種,點燃了他壓抑許久的渴望。
但是他又覺得很疑惑,她這反常的大膽,到底是懵懂回應,還是故意逗他?
兩種情緒在胸腔衝撞,他還沒理清,就聽晏知魚又往前湊了湊,指尖幾乎碰到他的唇,聲音壓得像羽毛搔心:“師傅?你到底吃不吃呀?還是說……你還想要我……餵你?”
“餵你”兩個字帶著白天場景的復刻,像石子投進深潭。
閻王瞳孔驟縮,呼吸一窒,所有疑惑被更洶湧的灼熱淹沒。
他猛地扣住她捏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俯身逼近,聲音沙啞危險:“晏知魚,你今晚,膽子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