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很久,指尖在那個熟悉的號碼上懸停。
最終,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晏知魚剛點燃第二支菸,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她盯著螢幕上那個跳動的名字,手指微微收緊,菸灰掉落在手背上,燙得她一個激靈。
沈蘭妮瞥了她一眼,輕聲說:“接吧。”
晏知魚深吸一口氣,掐滅手中的煙,按下了接聽鍵。
“小魚……”閻王沙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晏知魚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你……還好嗎?”閻王的聲音更低了,“訓練結束了嗎?是不是很累?”
晏知魚閉了閉眼,沉默了很久,久到閻王以為她不會說什麼時,她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等著。”
說完,她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蘭妮挑眉:“等著?等什麼?”
“等我。”晏知魚把手機塞回口袋,又拆開一顆薄荷糖,“我去找他。”
“現在?”沈蘭妮一愣,看了眼手錶,“這都快十一點半了。”
“嗯。”晏知魚語氣平靜,但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躍動,是不加掩飾的,近乎偏執的在意,“今天還沒跟他說晚安。”
沈蘭妮:“……”行吧,這理由很晏知魚。
她失笑搖頭,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起,我送你去。”
晏知魚一愣,隨即點點頭,捲毛在夜風中獵獵揚起,兩人轉身就走,步伐很快。
指揮室裡,雷神還沒休息,正在看今天的訓練總結報告。
晏知魚敲門進去,開門見山:“雷神,我申請去醫院一趟,一個小時後回來。”
雷神抬頭,沉默了兩秒:“為了閻王?”
“嗯。”晏知魚毫不避諱,“送點東西,說句話就走,鴻送我去。”
雷神看著她眼中那股執拗又藏著心疼的光芒,知道攔不住,也沒必要攔,年輕人之間的事,總要他們自己去解決。
“去吧。”雷神點頭,“注意安全。”
“是!謝謝雷神!”晏知魚敬了個禮,轉身就往外跑,恨不得立刻飛到醫院。
看著她消失在門外的背影,雷神搖了搖頭,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倔,一個比一個在乎對方。也好,這世上,總得有個人能治得住那個不要命的閻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