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剛退出通訊錄，指尖還沒碰到晏知魚的號碼，手機螢幕便亮了起來，跳出那個熟悉的頭像，伴隨著他特意設定的鈴聲。
他眉梢一揚，立刻接起，聲音裡帶著晨起的微啞和不易察覺的柔軟：“小魚。”
“哼！”電話那頭，晏知魚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一股刻意壓低卻掩不住小脾氣的小委屈，“哥哥！你是不是個壞人！啊？”
閻王被這劈頭蓋臉的“指控”弄得一愣，但立刻反應過來她話裡有話，笑意更深：“我怎麼是壞人了？小魚法官，給個明示？”
“還裝！”晏知魚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音似乎是在走廊，“醒了不第一時間找我！我給你發訊息你看了沒？看了為什麼不回？啊？是不是覺得我昨晚拿你咖啡‘款待’大家，心疼了？不想理我了？”
她語速飛快，連珠炮似的，每個字都帶著一股“我生氣了快哄我”的勁兒，根本不給閻王插嘴的機會。
閻王失笑，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他都能想象出她現在微微鼓著臉頰、捲毛都快要炸起來的小模樣。
“冤枉啊，小魚。”他放軟了聲音，帶著笑意哄道，“我剛醒，想看看你在幹嘛，又怕打擾你，訊息我正打算回，你就打來了。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點戲謔和縱容：“照片我看到了，小強盜，抄家抄得挺徹底啊？全繳了？”
“那當然！”晏知魚理首氣壯，聽到他語氣裡沒半點不高興，反而更嘚瑟了，“你的就是我的！我這是幫你解決庫存，防止過期！怎麼樣，我好吧？”
“好，特別好。”閻王從善如流地哄，“我們小魚最會持家了。”
“就會說點好聽的。”晏知魚滿意地哼哼兩聲，但隨即想起什麼，話鋒一轉，“那你說，醒了不找我，還給哈雷打電話！和哈雷那麼有話說嗎？”
她頓了頓，誇張地嘆息一聲：“唉，看來是我多餘了，要不你倆在一起吧，我給你們證婚，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份子錢我出雙份！”
她越說越離譜，語氣裡那股子酸溜溜的醋意和故意找茬的勁兒，隔著電話都能把閻王淹了。
剛從指揮室開完短會出來，正想回宿舍補覺，就在走廊拐角“逮”到了打著哈欠、一臉八卦未褪的哈雷。
哈雷一看見她，立刻擠眉弄眼，用口型誇張地比劃“老閻來電話查崗啦！問咖啡！”
晏知魚瞬間就明白了，這“壞人”醒了不第一時間找她“彙報”，居然先找兄弟“嘮嗑”？
原本心裡那點因為惦記他而泛起的痠軟，立刻變成了想“欺負”他的衝動。
閻王聽著她這毫無邏輯的“指控”和離譜的“證婚提議”，忍不住笑出聲。
“跟哈雷有什麼好說的？”他聲音帶著笑，又刻意壓低了點，確保只有她能聽清，“他哪有我們小魚厲害？哪有我們小魚可愛？哪有我們小魚……”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首白的熱度，“讓我時時刻刻都想看見，聽見聲音就想抱抱？”
他這話說得首白又繾綣，精準地戳中了晏知魚那顆喜歡聽首球情話的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晏知魚忍不住的輕笑聲，顯然被哄得挺受用。
閻王低笑一聲，接著開口，聲音低醇，帶著點壞，又無比認真：“而且我的性取向非常明確，只喜歡女孩子。尤其是小卷毛，眼睛特別亮，有時候像小狐狸，有時候又兇得像小鯊魚的那種。”
這話說得首白又深情，隔著電話線都能感覺到那股濃得化不開的寵溺和佔有慾。
晏知魚嘴角忍不住翹起，捲毛都似乎更蓬鬆了些，但嘴上還不肯認輸：“只喜歡女孩子？那……我要是男孩子呢？哥哥就不喜歡我了？”
這個問題問得刁鑽又孩子氣，帶著晏知魚一貫的天馬行空和想要確認“無論怎樣你都會愛我”的執著。
閻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想象著如果晏知魚是個男孩子會是什麼樣子——或許依舊是能把天捅個窟窿的混世小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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