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耳根熱得發燙，心裡像炸開了煙花，心情好得要起飛：“這還差不多……對了，訓練的事，哈雷都跟你說了？”
“嗯，說了個大概。”閻王順勢接話，語氣裡帶著點探究和掩飾不住的笑意，“聽說你把9號‘好好招待’了一頓？
提到這個，晏知魚的語氣立刻又活泛起來，帶著點小得意和小兇狠：“哼，誰讓他欠揍！而且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某個不乖的混蛋，差點把自己作死。我那時候正憋著火呢，他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樣子，我不打他打誰？”
她說著，還比劃了一下，雖然閻王看不見：“不過那小子確實抗揍，也挺有種。”
閻王聽著，心裡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疼她因為自己擔驚受怕、憋著火氣，好笑她這“遷怒”和“發洩”的方式如此首接且有效。
同時，對替他承受了小魚怒火的9號，升起了一絲微妙的同情和感激。
“是我不好，讓我們小魚擔心了。”他老老實實地認錯，隨即又忍不住笑道，“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謝謝9號。”
“謝他？” 晏知魚挑眉。
“嗯，” 閻王一本正經地說，“替我捱了一頓‘教育’，分散了小魚教官的怒火，讓我少受了點‘家法’，不該謝嗎？”
晏知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你這歪理……絕了！”
她又想起早上李浩那副窘迫又“關心”閻王的樣子，覺得更可樂了：“不過說起來，他早上還特意問你怎麼沒在，對你挺上心啊。你倆這算不算……雙向奔赴了？要不我給你們撮合撮合？”
她故意用了這個詞，純粹是打趣，帶著點戲謔的壞笑。
“別鬧。”閻王哭笑不得，心裡卻因為她這醋意盎然的小模樣而無比受用，“我是你的，單向奔赴你就夠了，奔別人那兒去我怕你把我腿打斷。”
“知道就好。”晏知魚心情大好，捲毛似乎都在電話那頭得意地晃了晃。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訓練的事，閻王問了些細節，晏知魚挑著能說的講了講，重點描述了梁嘉泓排雷時的手抖和林國良的冷靜，語氣裡不乏欣賞。
“對了，”聊到最後，閻王的聲音放輕，帶著點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小心，“小魚……你今天……還會過來的吧？”
晏知魚聽到他這帶著點渴望的詢問，心尖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癢癢的，又軟得不行。
但她眼珠一轉，故意拉長了語調，裝出一副冷淡又嫌棄的樣子：“嗯——本來呢，是打算去的。但是！誰讓某人是個大壞蛋，醒了不找我，還跟別人打電話，我才不要去看他。而且我累死了，骨頭都要散架了，現在、立刻、馬上就要回宿舍補覺，睡他個天昏地暗！”
她說著，還故意打了個誇張的哈欠。
電話那頭，閻王沉默了一瞬。
雖然知道她很可能是在故意逗他，但聽到她說不來，心裡還是不可抑制地湧上一陣清晰的失落，像被輕輕揪了一下。
但下一秒，那股失落很快被心疼取代。
他幾乎能想象她眼下的烏青和強撐的疲憊，昨天手術、審訊、醫院來回奔波，又盯了一整夜，鐵打的人也撐不住。
“好。”他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帶著不容錯辯的心疼和溫柔，“那你好好休息，睡足一點，我這邊沒事，真的，好多了，一點都不疼了。你乖乖睡覺，不用惦記我。”
他的語氣那麼自然，那麼真誠，沒有半點被“拒絕”的不悅，只有全然的關切和“以你為先”的縱容。
晏知魚握著手機，聽著他毫不猶豫的讓步和真心實意的關心，心裡那點故意使壞的小心思瞬間化成了洶湧的暖流和……更想見他的衝動。
他怎麼就這麼好欺負，這麼好哄，又……這麼乖呢？
乖得讓她恨不得現在就能穿過電話線，飛到他身邊，狠狠揉亂他的頭髮，再摸摸他因為受傷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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