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閉上眼睛,濃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呼吸變得急促而不穩,胸口微微起伏。
她以為,接下來會是狂風暴雨般的親吻,畢竟他靠得這麼近,氣息這麼灼熱,眼神這麼具有侵略性。
她甚至不自覺地微微仰起了臉,將嘴唇更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又隱隱期待的順從。
然而,預想中的吻並沒有落下。
時間在令人心焦的寂靜中緩慢流淌,只有彼此交錯的不穩呼吸,和空氣中越來越濃的、曖昧的張力。
晏知魚等了又等,那熟悉的、帶著掠奪意味的溫熱觸感始終沒有印上她的唇。
她困惑地、小心翼翼地掀開一點眼睫,偷偷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閻王近在咫尺的俊顏,他正微微偏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深沉的笑意和某種惡作劇得逞般的促狹。
晏知魚的臉“轟”地一下,從臉頰到脖頸,徹底紅透了,一種被戲弄、被看穿、又羞又氣的情緒瞬間沖垮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閻王!”她連名帶姓地吼他,聲音因為羞憤而帶著顫音,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獸,“你……!”
“我什麼?”閻王打斷她,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小魚閉著眼睛,仰著臉,是在等什麼?”
他的目光在她微微嘟起的、泛著誘人水光的唇瓣上流連,眼神暗了暗,卻依舊沒有吻下去。
“等哥哥親你嗎?”他慢悠悠地問,語氣裡充滿了戲謔。
晏知魚被他問得又羞又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偏偏身體還被他圈著,動彈不得。
“誰等你了!自作多情!”她別開臉,不想看他那雙帶著笑意的、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哦?不是等我?”閻王也不惱,反而順著她的話說,他稍微退開一點點,但圈在她腰後的手和抵在門板上的手臂依舊穩固,“那正好,我今天也不想親了。”
晏知魚一愣,下意識地轉回頭看他。
閻王迎著她困惑又帶著點莫名失落的視線,一本正經地開始“算賬”:“小魚,你想想,今天哪次不是我主動的?”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腰側輕輕劃了一下,引來她一陣輕顫。
“剛回到房間的一次,還有喂水時的兩次,還有其他的,”他細數著,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委屈”,“每次都是我主動吻你,我也很累的好不好?”
晏知魚聽得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歪理邪說?!每次被他親得暈頭轉向、喘不過氣來的是她好嗎?!他累什麼累?!
“你累什麼累!”她忍不住反駁,臉頰還紅著,語氣卻帶著不服,“每次都是我被你……被你親得最累!”
“我累啊,”閻王理首氣壯,甚至還嘆了口氣,“要控制力道,要把握節奏,要照顧你的感受,要時刻注意別把你親得缺氧暈過去,還要……”
他故意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聲音帶著灼熱的氣息,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鑽進她耳朵裡:“還要忍住更進一步的衝動。你以為這很容易嗎?小魚。”
最後那句話,他幾乎是貼著她耳廓說的,熱氣噴灑,帶著一種首白的、不加掩飾的暗示,讓晏知魚渾身一顫,剛剛因為生氣而凝聚起來的氣勢,瞬間又散了三分。
“所以,”閻王話鋒一轉,眼神專注地看著她,裡面閃爍著不容錯辨的期待和一絲狡黠,“這次該輪到小魚主動了。”
“什麼?”晏知魚懷疑自己聽錯了。
“吻我。”閻王言簡意賅,目光鎖住她的唇,喉結不著痕跡地滾動了一下,“這次我要你主動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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