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對他這副“認錯態度良好”的樣子很是滿意,正要再“教育”兩句。
卻見閻王忽然抬起眼,目光越過她,看向虛空中的某一點,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又勾起一抹弧度。
然後,他轉回視線,重新落在她臉上,眼神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帶著點小得意的光。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親暱和理所當然:
“舅舅說得對。”
晏知魚:“……?”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瞪大眼睛看著他,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舅舅?
他叫誰舅舅?
張海揚是她舅舅,什麼時候成他舅舅了?!
閻王像是沒看到她臉上的震驚,反而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加自然,甚至帶上了一絲回味般的滿足:“嗯,舅舅確實很看好我們。”
晏知魚終於從石化狀態中恢復過來,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平復自己那快要衝破胸腔的心跳和荒謬感。
她看著閻王那張寫滿了“我說得不對嗎”的、理所當然的臉,又好氣又好笑。
“閻、王。”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手指又戳上他胸口,這次用了點力,“那、是、我、舅、舅!”
她強調:“我的!明白嗎?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亂叫什麼!”
閻王被她戳得胸口有點癢,但他沒躲,反而順勢抓住了她那隻戳來戳去的手,握在掌心。
他低頭,看著她因為氣惱而微微鼓起的臉頰和瞪得圓圓的眼睛,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非但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更理首氣壯了幾分。
“怎麼沒關係?”他反問,語氣自然得像在討論天氣,“你是我的,你的舅舅,自然也是我的舅舅。”
他說著,還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動作親暱無比。
“不然……”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點循循善誘的意味,“下次見面,我叫他什麼?張司令?太生分了。張叔叔?好像也不夠親近。”
他抬起眼,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你看我多懂事”的邀功:“叫舅舅,多好,又親切,又順口。”
晏知魚:“……”
她被這通歪理邪說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瞪著他,臉頰因為羞惱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而微微發燙。
這人也太……太不要臉了吧!
誰是他的了?誰答應他了?怎麼就“你的舅舅自然也是我的舅舅”了?
可看著他那雙寫滿了理首氣壯和期待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抹壓不下去的、帶著孩子氣得意的弧度,她心裡只剩下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和一絲隱秘的甜。
她甩開他的手,轉過身,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平復情緒。
閻王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他知道她沒有真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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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