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舅舅……”
每一聲,都帶著清晰的笑意和一種近乎執拗的親暱,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垂和頸側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晏知魚被他叫得耳根發燙,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來,她猛地轉過身,抬手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繼續“魔音灌耳”。
她的掌心貼著他溫熱的嘴唇,能感覺到他唇瓣柔軟的觸感和撥出的熱氣。
她仰起臉,看著他那雙近在咫尺的、含著笑意的眼睛,臉頰紅撲撲的,但努力板起臉,做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然後,她清了清嗓子,用那種一本正經的、帶著點長輩訓話口吻的語氣,慢悠悠地開口:“知道了。”
她頓了頓,看著閻王眼底的笑意瞬間凝滯,變成一絲茫然,這才滿意地、一字一頓地補上後面半句:
“外、甥。”
“不用叫這麼多遍,舅舅我——聽、見、了。”
最後三個字,她咬得又慢又重,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惡作劇得逞的狡黠和得意。
閻王:“……”
他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眼睛眨了眨,似乎花了一兩秒才消化掉她這句話的意思。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來這麼一招“反殺”。
“外甥?”他重複了一遍,眉梢高高挑起。
“對啊,”晏知魚理首氣壯地點頭,捲毛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你叫我舅舅,那你可不就是我外甥了?來,再叫一聲‘舅舅’聽聽?”
她越說越覺得這主意妙,之前的羞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扳回一城的得意。
閻王看著她這副“小人得志”的俏皮模樣,看著她因為憋笑而微微顫抖的肩膀和亮得驚人的眼睛。
下一秒低沉愉悅的笑聲,終於從他胸腔裡悶悶地滾了出來,一開始還壓抑著,隨即越來越響,迴盪在空曠的射擊館裡。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動,冷峻的眉眼徹底舒展開,那種純粹的、毫不設防的愉悅,讓他整個人都顯得生動明亮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搖頭,伸手想去抓這隻得意忘形的小卷毛:“你……你真是……”
晏知魚靈活地躲開他的手,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兩人一個追,一個躲,笑聲交織在冰冷的器械和靶紙之間,驅散了夜晚的寒意,只剩下滿室的暖意和甜膩。
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糾纏,分不清彼此。
最終,閻王長臂一伸,還是將笑得東倒西歪的晏知魚撈回了懷裡,緊緊抱住。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笑聲漸息,只剩下滿足的、悠長的呼吸。
“小混蛋。”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卻全是寵溺。
晏知魚窩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尚未完全平復的、有力的心跳,嘴角翹得老高。
。圈著畫前他在指手,敬回聲小”。蛋混老,此彼此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