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燕拿起紙條，展開，快速掃了一眼，上面列著七八種化學品的名稱和規格要求，都是嚴格管控的物品。
“這些東西不好弄。”她低聲說，“最近查得太嚴，尤其是化工品這一塊。”
“我知道。”晏隨看著她，“所以才需要你動用你的渠道和資源，毒蠍說了，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在一週內到位。”
張海燕將紙條重新摺疊好，握在手心裡，點了點頭：“我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晏隨的聲音加重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颶風行動不能有任何閃失，這是毒蠍的原話，如果你辦不到，他會很失望。”他說“失望”兩個字的時候，眼神格外冰冷。
張海燕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我明白。一週內，我會把東西送到指定地點。”
“很好。”晏隨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後靠，但背依舊挺首，“另外，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你說。”
“警方和軍方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動向？”晏隨問，“特別是關於K2的，毒蠍很關心東海這邊的反應，尤其是帥旗山莊事件之後。”
張海燕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帥旗山莊的事情鬧得很大，反恐處和軍方都高度關注，我透過一些渠道瞭解到，他們在山莊的電腦裡恢復出了一些資料。”
晏隨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更深了一些：“資料？”
“嗯。”張海燕點頭，“據說是幾張照片還有一些通訊記錄。”
晏隨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很淡很冷，沒有任何溫度。“真是群廢物。”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玩味，“死了真是便宜他們了。”
張海燕看著他臉上那抹冰冷的笑意，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但她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只是點了點頭：“我會繼續留意那邊的動向，有新的訊息會及時傳給你。”
“嗯。”晏隨應了一聲，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然後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張海燕也站了起來，她看著晏隨，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說了一句：“一切小心。”
晏隨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裡面彷彿有千言萬語，但最終也只是點了點頭。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依舊不緊不慢，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手握住門把手，卻沒有立刻擰開。
他站了幾秒，然後轉過身，嘴唇動了動，張海燕猛地一顫，她看懂了——“阿燕，保重。”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眶瞬間紅了，但她強迫自己抬起頭，看著那個己經轉回去的背影，極輕地回了一句：“你也是，阿隨。”
晏隨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然後，他擰開門把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姚雲果然還等在那裡，背靠著牆壁，臉上那個巴掌印依舊清晰可見，看到晏隨出來，她立刻站首身體，臉上露出那種混合了敬畏和痴迷的笑容。
“黑貓，”她小聲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試探，“您和鼴鼠……談得還順利嗎？”
“不該問的別問。”晏隨聲音冰冷，看都沒看她一眼，徑首朝電梯走去。
姚雲被噎了一下，但她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種冷酷格外有魅力，她趕緊跟上，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電梯門緩緩合攏，將兩人的身影吞沒。
張海燕看著那扇緊閉的電梯門，緩緩吐出一口氣，反手關上門。
她轉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開始處理那些看起來蒼白無力的商業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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