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抱著摞得整整齊齊的一疊碗，閻王跟在她身後，手裡還拎著幾個小勺和一個裝著熱水的茶壺，兩人從茶水間出來，正碰上走廊那頭慢悠悠走過來的葉觀棋。
葉觀棋看到他們，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迎上來，目光落在晏知魚懷裡那摞碗上，伸手比劃了一下：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晏知魚側身躲了一下，“就幾個碗，又不重，你幫我開門就行。”
葉觀棋點頭，快走兩步，推開辦公室的門，側身讓兩人進去。
三人進去時，茶几上那三盅湯的蓋子都被掀開了，熱氣嫋嫋地往上飄，整個辦公室都瀰漫著濃郁的香氣。
晏知魚把碗往茶几上一放，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閻王伸手幫她把碗擺開。
晏知魚拿起勺子，先給張海揚盛了一碗排骨湯，雙手端著遞過去：“舅舅，你的。”
張海揚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眉梢微微揚起，沒說話，但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
晏知魚又依次給傅拙言、常問渠、葉觀棋包括閻王和自己都分了一碗。
一時間，幾個人捧著碗，辦公室裡只剩下勺子和碗壁輕輕碰撞的聲音。
傅拙言喝了一口排骨湯，眯起眼睛，滿足地嘆了口氣：“小魚啊，你這手藝，是真不錯。這湯的香氣，層次豐富，既有排骨的醇厚，又有蓮藕的清甜，還有玉米帶來的那一點回甘，幾種味道融合得恰到好處，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晏知魚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得意：“傅伯伯您太客氣了，我也就是隨便燉燉。”
“隨便燉燉？”常問渠己經喝了小半碗，語氣認真，“小魚，你這要是叫隨便燉燉，那外面那些所謂的私房菜的廚師，就該集體下崗了。”
晏知魚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又轉向葉觀棋：“小啞巴，你覺得呢？”
葉觀棋正小口喝著湯，聞言抬起頭，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後又低頭繼續喝。
“行了行了，”張海揚喝完一碗排骨湯又給自己盛了一碗羊肚菌的，一邊盛一邊促狹道，“都別誇了，再誇她尾巴該翹天上去了。”
“舅舅！”晏知魚抗議，“我哪兒有尾巴？”
“你沒尾巴？”張海揚挑眉，“你沒尾巴剛才那得意勁兒是哪來的？”
晏知魚不服氣，但兩位長輩在，她也不好跟他頂嘴，只能暗暗瞪了他一眼。
閻王在旁邊沒忍住，笑出了聲，還沒笑完，晏知魚的眼神就如刀子一樣射過來，他連忙收住笑容，認真喝湯。
傅拙言喝了幾口湯，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晏知魚：“對了小魚，你上次送來的那個圖紙，我們己經組織人手研究過了。”
晏知魚聞言看他：“武首十升級那個？”
“對。”傅拙言放下碗，擦了擦嘴，“我們己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樣機改裝，效果非常理想，可以說，那套升級方案讓我們的武首十在動力系統和航電系統上都實現了跨越式的提升。”
晏知魚眼睛亮了：“這麼快？”
“能不快嗎？”常問渠在旁邊插話，“你那天走了之後，老傅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天天泡在實驗室裡不出來，我攔都攔不住。”
傅拙言瞪了他一眼：“什麼叫打了雞血？我那是廢寢忘食！那圖紙的價值你又不是看不出來，早一天完成改裝，我們的飛行員就早一天用上更好的裝備。”
常問渠擺手：“行行行，廢寢忘食。”
傅拙言沒再理他，繼續看向晏知魚：“所以啊小魚，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等那批改裝完成的武首十正式列裝，你得來參加剪彩儀式，到時候讓那些飛行員當面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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