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剛把晏知魚手背上濺到的湯汁擦乾淨，傅拙言就接上了剛才的話頭，語氣正式了些：“對了小魚，還有個事想跟你打聽打聽。”
晏知魚放下碗應聲：“什麼事啊傅伯伯？”
傅拙言和常問渠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才開口：“我記得你在火鳳凰是狙擊手對吧？你用的那支狙擊槍，感覺怎麼樣？”
晏知魚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挺好的啊，效能穩定，精度也夠用，就是……”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就是什麼？”常問渠眼睛一亮，追問。
“就是有時候感覺稍微有點沉。”晏知魚比劃了一下，“尤其是需要長時間潛伏或者快速轉移的時候，負擔會大一點。當然，”她擺擺手，語氣輕鬆，“這也不算什麼大問題，多練練就能克服。”
傅拙言點點頭，然後看向常問渠：“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女兵對這方面肯定有不一樣的感受。”
常問渠推了推眼鏡：“嗯，那後坐力呢？有沒有什麼感覺？”
晏知魚想了想：“後坐力肯定有，現在的制退器做得不錯，比同級別的國外產品控制得好。不過——”她忽然明白什麼，看向兩人，“傅伯伯，常伯伯，你們是不是在研究新武器啊？”
在場幾人聞言都笑了，傅拙言開口：“你這丫頭，腦子轉得夠快的。”
“那當然。”晏知魚湊近一點，滿臉期待，“快說說快說說，什麼型號？”
“還沒正式命名，目前專案代號07。”常問渠扶了扶眼鏡，開始進入他熟悉的專業領域，“輕量化設計，全槍重控制在六公斤以內，槍管用的是最新的複合材料，理論上可以在保證精度的前提下，將有效射程提升到一千五百米以上。”
“一千五？”晏知魚眼睛瞪大了一點，下意識地看了看閻王，“那比現在的還遠得多啊。”
閻王眼裡也閃過驚訝，但更多的是期待。
“而且，”常問渠繼續說，“07還配了全新的智慧瞄具系統，可以自動測距、測風速、測氣壓，還能根據目標移動速度和方向，給出提前量的建議。當然，最終扣扳機的還是人，但這個系統能把射手從一大堆複雜的計算裡解放出來，更專注於判斷和決策。”
晏知魚聽得認真，手撐著下巴，又從狙擊手的角度專業提問：“那精度怎麼樣？這個距離上，風偏和地轉偏向力的影響很大吧？”
“問得好。”常問渠眼裡閃過一絲讚許，“這正是我們目前攻關的重點，槍管的內膛鍍了一層特殊的奈米材料，可以最大程度減少火藥殘留對彈道的干擾，子彈我們也重新設計了，氣動外形更最佳化，受到風偏的影響會更小。理論上，在這個距離上，散佈能控制在……”他說了一個數據。
晏知魚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幽幽地嘆了口氣：“常伯伯，你說這個是想饞死我嗎？”
常問渠一愣，隨即笑起來：“饞什麼饞，研發出來就是給你們用的。”
“給我們用的？”晏知魚來了精神，“什麼時候能拿到？”
“還早呢，”常問渠擺擺手，“現在才出樣槍，還需要大量的實彈測試，收集資料，反覆除錯，最快也得兩個月。”
傅拙言在旁邊接話：“對了，說到測試，我們正準備選一批狙擊手來參與07的實彈測試。”
晏知魚剛要開口，傅拙言就搶先一步：“你肯定在內，不用問。”
晏知魚把到嘴的話咽回去，嘿嘿笑了兩聲。
傅拙言看向張海揚：“老張，我們打算第一批測試人員就先從咱們軍區選，至於後面的，再從其他軍區抽調，這樣一來，能收集不同射手的使用反饋，更好地進行後續最佳化。”
張海揚點點頭：“可以，你回頭把具體安排以及人選名單發過來，我來批。”
“行。”傅拙言應下，然後看了看錶，站起身理了理衣襬，“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等會兒還有個會。”
常問渠跟著站起來，看著桌子上喝精光的三盅湯，衝晏知魚笑道：“小魚，今天這湯喝得值，下次有機會，再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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