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後，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晏知魚重新窩回沙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哎呀，總算走了。”
張海揚看了她一眼，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怎麼，嫌他們煩？”
“不是嫌煩，”晏知魚晃了晃腦袋，“就是覺得長輩在的時候，總得端著點，不能太放肆。”
“你剛才還不夠放肆？”張海揚挑眉，“整個人都快掛小閻身上了。”
晏知魚臉一紅，下意識想坐首，但身體剛動了一下，又停住了。她撇撇嘴，重新靠回閻王身上，理首氣壯地說：“我掛我自己男朋友身上怎麼了？又不犯法。”
張海揚看著她這副模樣，沒忍住笑了一聲，然後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翻開看了起來，嘴裡卻問道：“新槍測試，你真想去？”
“當然想去啊！”晏知魚坐首了一點，眼睛亮晶晶的，“能參加新槍測試，這可是多少狙擊手夢寐以求的機會。你說是不是，哥哥？”她看向身旁的閻王，尋求認同。
“是。”閻王笑著點頭，抬手把她翹起來的一撮捲毛壓了壓。
張海揚抬眼，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又落迴文件上：“回頭好好準備，去了別給我丟人。”話雖如此，語氣裡的寵溺快溢位來。
“放心吧舅舅！”晏知魚拍著胸脯保證，“保證不給您丟人！保證拿個好成績回來，讓傅伯伯他們都看看，您外甥女有多厲害！”
張海揚嘴角微微勾起一點，沒接話，但那份滿意是藏不住的。
晏知魚往沙發背上靠了靠，轉移話題：“舅舅你這沙發真舒服，比我臥室那個軟多了。”
“喜歡搬走。”張海揚語氣隨意。
“那還是算了，”晏知魚擺擺手，“搬回去也太麻煩了，而且還要我解釋怎麼來的。”
張海揚哼了一聲，目光掃過茶几上那幾個空了的燉盅，又看向沙發上的兩人：“行了，湯也送了，人也見了，活也攬了，該幹嘛幹嘛去吧，我這兒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晏知魚聞言眼睛一轉，湊到辦公桌前，笑嘻嘻地問：“舅舅，我還沒問你，湯好喝嗎？”
張海揚抬眼看了她一眼，沒立刻回答，過了兩秒才開口，語氣淡淡的：“還行。”
“還行？”晏知魚挑眉，“就這？我剛才可是聽傅伯伯和常伯伯誇了老半天，怎麼到你嘴裡就倆字——還行？”
張海揚看著她，嘴角往上彎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語氣依舊平淡：“怎麼，還想讓我給你寫個八百字的表揚？”
晏知魚撇撇嘴：“也不是不行。”
閻王看著張海揚故意逗她，心裡失笑，他起身把茶几上那幾個空了的燉盅收回保溫袋裡，拉上拉鍊，拎起來。
晏知魚看了眼張海揚：“那我們走了啊舅舅，你忙你的。”
張海揚“嗯”了一聲，目光落迴文件上，但兩人剛走到門口，他又開口了：“小魚。”
晏知魚停住，回頭：“嗯？”
張海揚抬眼看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下次來，別燉這麼多，我一個人喝不完。”
晏知魚笑起來：“知道了，下次少燉點。”
張海揚擺了擺手，示意兩人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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