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西天，大牛整個人都快被這兩天的胡思亂想逼瘋了。
兩天前那個晚上，從唐笑笑猝不及防湊上來，柔軟的唇輕輕貼上他的那一刻起，他的腦子就再也沒正常運轉過。
整夜整夜睡不著，一閉眼，就是她湊近時溫熱的呼吸，是那個輕得像羽毛卻燙得要命的吻，還有她當時那句含糊又撩人的話，在腦海裡迴圈播放，一遍又一遍，每回想一次，耳根就不受控制地發燙，連心跳都要跟著亂上半拍。
第二天她醒過來，卻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安安靜靜地吃了午飯，拿起包就走，臨出門時還抬頭衝他笑了笑，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謝謝照顧啊，大牛。”
那一聲“大牛”，聽得他心口又麻又酸。
但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他下意識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肌膚上的觸感早就淡了，可屬於她的那一點溫度、那一點軟，卻像烙在了上面，怎麼散都散不掉。
那時候他本該說點什麼的，該拉住她，該問清楚，該把心裡那團亂麻一股腦倒出來。
可他沒有。他就那麼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轉身離開，關門聲落下的那一刻，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在客廳裡呆呆站了整整十分鐘，腦子裡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這兩天，他翻來覆去地想，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是真的喝醉了，無意識的舉動？還是……故意的？
可他清清楚楚記得，她那天晚上的眼神，亮得驚人，清醒得不像話，哪裡有半分醉意。
所以他咬著牙，得出了一個讓他心臟狂跳的結論——她是故意的，可新的問題又砸了過來：她為什麼要故意？
大牛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推演了無數種可能，從朋友義氣，到一時興起，再到最讓他不敢深想的那一種——她喜歡他。不然，誰會平白無故去親一個男生？
可如果是喜歡，為什麼親完之後隻字不提？為什麼第二天就能裝作若無其事，雲淡風輕地說謝謝？
他的心就像坐了一趟停不下來的過山車，一會兒衝到雲端，覺得全世界都亮了；一會兒又跌進谷底，懷疑一切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腦補。
兩天下來，眼圈泛青，人肉眼可見地憔悴，連胃口都沒了。
他灌了一口涼水，手機在手裡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置頂的聊天框裡，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昨天她發來的一句“晚安”，後面跟著一個安安靜靜的月亮表情。
大牛盯著那個月亮看了很久很久，心裡輕輕嘆了一句：月亮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她笑起來好看。
他指尖懸在輸入框上，猶豫了一遍又一遍。
打：“笑笑，你晚上有空嗎？”——刪掉。太普通，像隨口一問。
打：“笑笑，那天晚上你——”——又刪掉。那天晚上怎麼了？他問不出口，一想到那畫面，耳根先紅透。
打：“笑笑，我想請你吃飯——”——再刪掉。請她吃飯？理由是什麼？謝謝她那天親了自己？這是什麼荒唐又丟臉的藉口。
他深吸一口氣，破釜沉舟般敲下一行字：“笑笑，你那天晚上親我是什麼意思？”剛打完，他自己先被自己蠢得頭皮發麻，這什麼小學生首球？衝上去問人家“你親我是什麼意思”，蠢得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手指飛快刪掉，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整個人大字型仰躺下去，盯著天花板發呆，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沒用、連句話都不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