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安安靜靜，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夜色，唐笑笑哼著輕快的調子，把包隨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她走到窗邊，掀開一點點窗簾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樓下那輛還沒開走的車。
唐笑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點，她轉身走進了浴室，忙活了一晚上，身上還帶著餐廳裡的紅酒香和燭光味道，她想衝個熱水澡，放鬆一下。
熱水嘩啦啦地灑下來，氤氳的霧氣鋪滿了整個浴室，唐笑笑閉上眼，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一遍一遍回放著剛才在門口的畫面。
他緊張到泛紅的耳尖，握住她手腕時微微顫抖的手指，問出“你那天晚上親我是什麼意思”時，幾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跳，還有最後那一句沒有半分猶豫的“我喜歡你”。
每一個畫面，都讓她心口輕輕發燙。
等唐笑笑洗完澡時，夜色更深了，她換上一身柔軟寬鬆的家居服，整個人鬆鬆軟軟的，帶著剛洗完澡的清香。
她坐在床邊，一邊吹頭髮，一邊拿起手機，想給大牛發一句“早點休息”，指尖剛碰到螢幕，手機卻先一步震動起來。
一條新訊息，來自大牛：“笑笑，你睡了嗎？我在你家樓下。”
唐笑笑看著這一行字，整個人微微一怔。
樓下？他還沒走？
她沒有猶豫，飛快回了一句：“等我，我馬上下來。”回完，她扔下手機，噌地從床邊站起來，頭髮不吹了，外套也不穿了，就匆匆拉開門。
電梯還在樓下慢吞吞地往上爬，唐笑笑等了兩秒，首接轉身衝向樓梯。
樓梯間的聲控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又在她身後一盞一盞熄滅，拖鞋在樓梯上啪嗒啪嗒響。
她一口氣跑到一樓，推開單元門，冷風撲面而來，激得她打了個哆嗦，唐笑笑顧不上，她眼裡只有不遠處路燈下的身影。
大牛手裡捧著一束紅色的玫瑰，包著深色的包裝紙，深夜的小區只有幾盞路燈靜靜亮著，暖黃的光灑下來，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看到她出來，眼睛瞬間亮了，往前迎了一步，然後又停住，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笑笑站在單元門口，愣愣地看著他，看著他手裡那束花，她以為他會等一等的，至少也是明天，可他就這麼跑回來了，大半夜的，抱著花，站在她家樓下。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幹。
話沒說完，大牛己經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她面前，先把手裡那束花往她懷裡一塞，然後飛快地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抖開，從頭到腳把她整個人裹住。
他的外套很大，裹在她身上像一床小被子，帶著他體溫的暖意一下子包圍了她。
“你——”大牛的聲音有點抖，手上還在幫她攏緊外套的領口，動作笨拙又小心，“你怎麼這樣就下來了？”
唐笑笑仰著臉看他，沒回答。
大牛看著她被夜風吹得有些發白的臉頰，看著她溼漉漉的頭髮，眉頭皺得死緊：“你頭髮還是溼的，這樣會感冒的你知不知道？”
唐笑笑還是沒說話，只是抱著那束花，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