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原本還安安穩穩窩在他懷裡,享受著被順毛的舒服勁兒,可沒過幾秒就察覺出不對勁了——他的手怎麼越來越緊?那落在她頭頂的呼吸怎麼越來越燙?最要命的是,兩人貼得太近,近到她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的某些變化。
她微微抬起頭,從他胸口露出一雙眼睛,正好對上他那雙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幽深無比的眼眸,裡面翻湧著她熟悉卻又不敢細看的暗潮。
晏知魚忽然明白了什麼,她沒急著動,就靜靜地等著,等他繼續沉浸,等他越想越歪,等他自己把自己撩得差不多了,才喊了一聲。
“哥哥?”
閻王的眼神像是被這一聲喊拉了回來,但眼底那層暗色還沒完全褪去,他看著懷裡仰著臉看他的小人兒,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嗯?”
晏知魚看著他那副明明腦子裡己翻江倒海、面上卻還強撐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好笑。
“在想什麼呢?”她問,語氣慢悠悠的,帶著點“我己經看透你了”的篤定。
“沒什麼。”閻王答得很快,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帶著點刻意的平穩,但那一瞬間的停頓和欲蓋彌彰的目光,己經出賣了他。
晏知魚看著他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嘴角慢慢彎起來。沒什麼?就他剛才那呼吸,那眼神,那手上的力道,這叫沒什麼?騙鬼呢!
“沒什麼?”她重複了一遍,挑了挑眉,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不重,卻精準地戳在他心跳最明顯的位置,“沒什麼你心跳快成這樣?沒什麼你手在這兒摸來摸去的,還越摸越有勁,都快把我腰捏斷了?”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帶著點故意的甜膩:“沒什麼——那哥哥你剛才看我的眼神,怎麼跟餓狼看到小羊羔似的?”
閻王被她這一連串的動作和問句噎了一下,手指微微鬆開,卻沒有完全放開,只是換了個姿勢,掌心貼著她的後腰,輕輕揉了揉。
他抬起一隻手,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喉結又滾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小魚……”
“叫我幹嘛?”晏知魚抽回手,從他懷裡稍微退開一點,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到底想什麼了?嗯?說出來聽聽唄,讓本大爺也樂呵樂呵。”
閻王看著她嘴角那抹己經藏不住的壞笑,心裡那點火燒得更旺了些。
他嘴唇動了動,想解釋,又發現不知道該解釋什麼,難道要他把剛才腦子裡那些畫面具象化出來?那估計能讓她當場把他踹出三米遠。
他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隻說了一句:“……真沒什麼,就是……隨便想想。”
“隨便想想?”晏知魚往前湊了一步,仰著臉看他,嘴角那抹促狹的笑意越來越明顯,“那你隨便想想的時候,手在我腰上——”她頓了頓,學著他的樣子,手在他腰上也比劃兩下,“就是這樣,你告訴我,這是在幹嘛?”
閻王被她的動作整得微微縮了一下,晏知魚感受到了,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低了一點,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故意使壞的撩撥:“閻王同志,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
閻王耳根微微有些泛紅,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底帶著一點被抓包後乾脆擺爛的坦然。
晏知魚看著他這副反應,笑意更深了,她退後一步,雙手環胸,歪著頭看他,語氣像極了教育不聽話的小朋友:“閻王同志,你整天腦子裡就不能想點正經的?啊?大白天,太陽還掛著呢,就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像話嗎?”
閻王被她這一本正經教訓他的話堵得哭笑不得,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得意的小卷毛,忽然覺得自己在她面前,好像從來就沒佔過上風。
這小混蛋,明明什麼都知道,偏偏還要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來逗他,偏偏每次都能精準地戳中他那些小心思,又偏偏戳完之後還要擺出一副“我是正義使者我在教育你”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