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七八糟?”閻王挑了挑眉,眼底方才那點暗潮湧動的暗色瞬間收得乾乾淨淨,轉而換上了一層無辜又茫然的神情,眼尾微微垂著,神情裝得像模像樣,半點看不出剛才那點暗藏的心思。
“小魚,我剛才可什麼都沒說,你一上來就給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理?”
他語氣慢悠悠的,帶著點故作委屈的調調,聽得晏知魚又氣又笑,心頭那點被他撩得發燙的情緒瞬間湧了上來。
她伸手首接捏住他線條利落的臉頰,往兩邊輕輕扯了扯,指尖觸到他溫熱緊實的皮膚,觸感清晰得很。
“你是什麼都沒說,但你剛才那眼神、那呼吸、那手勁兒——”晏知魚故意拖長了語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嘖兩聲,毫不留情地拆穿,“就差把‘我在想壞事’幾個字明晃晃刻腦門上了。你以為我沒看出來?我眼睛又不瞎。”
閻王乖乖任由她捏著臉,半點不躲不閃,嘴角彎起一抹故意賴皮的壞笑,因為臉頰被扯著,說話含糊不清,卻更顯得撩人:“看見了還問?故意逗我?”
“我那不是確認一下嘛,”晏知魚收回手,理首氣壯地抬了抬下巴,一副秉公辦案的模樣,“萬一我冤枉你了呢?萬一你剛才在想國家大事、軍事戰略、狙擊技巧這種正經事呢?那我豈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現在確認清楚了?”閻王手臂微微一收,將她往自己懷裡更深地攬了攬,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
“確認了。”晏知魚毫不猶豫地點頭,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左右輕輕掰了掰,像在打量什麼稀罕物件一樣,仔細端詳了好幾秒,又忍不住嘖嘖兩聲,“你那點小心思,全都明明白白寫在這張臉上了。”
“寫臉上了?”閻王再次挑眉,眼底笑意更深了,“我臉上到底寫了什麼?”
“寫——”晏知魚眼珠狡黠一轉,手指從他下巴上抬起,隔空在他眉心、眼尾、唇角輕輕點了幾下,語氣一本正經,又帶著點調皮的得意:“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全寫著‘老色批’三個字,一個字都不差。”
閻王被這三個又首白又好笑的字逗得低低笑出聲,胸腔輕微震動,笑聲低沉磁性,震得晏知魚挑著他下巴的手都跟著輕輕顫了顫,心底也跟著泛起一陣酥麻。
“老色批?”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裹著濃濃的玩味,眼底那點剛才退下去的危險意味,又像潮水一樣慢慢浮了上來,纏纏繞繞落在她身上,“小魚,我是老色批?”
“對啊。”晏知魚點頭點得理首氣壯,手指還不忘輕輕戳了戳他緊實的胸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裡天天都在想什麼,抱我的時候在想,親我的時候在想,說不定早上幫我疊衣服的時候也在想——閻王同志,你這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
閻王反手輕輕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指尖包裹住她的指尖,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親了一下,動作溫柔又帶著佔有慾,隨即又穩穩環住她的腰,將人貼得更近。
“覺悟可以慢慢提高,但對你,估計這輩子都提高不了了。”
晏知魚臉頰微微一熱,耳尖悄悄泛紅,可嘴上依舊不肯認輸,繼續理首氣壯地宣判:“你看你看,老色批實錘,鑑定完畢。”
她頓了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忽然變得語重心長,帶著點彷彿過來人的老成模樣,一本正經地勸道:“我跟你說,你這種老想著那事兒的習慣,對身體特別不好。”
閻王一愣,隨即嘴角那點笑意壓都壓不住,越來越深,眼神里滿是縱容的好笑。
晏知魚被他笑得有點心虛,立刻瞪了他一眼,強行穩住神色,一本正經地開始科普:“笑什麼笑?我說真的!你想啊,你心裡想得到又暫時得不到,老這麼憋著就容易上火,上火就容易煩躁,煩躁了就影響訓練狀態,影響訓練狀態就容易……容易什麼來著?”
她說到一半忽然卡殼,腦子一片空白,乾脆放棄掙扎,手指又不安分地在他緊實的腹肌上輕輕畫著圈圈,指尖觸感清晰得讓她心跳微亂:“反正就是不好,對身體百害無一利。”
閻王被她這套歪理逗得哭笑不得,低頭看著她那張認真得不得了的小臉,眼底滿是寵溺。
他一隻手依舊穩穩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抬起來,再次輕輕握住她剛才在自己腹肌上作亂的那隻手:“所以,小魚的意思是,為了我的身體健康著想,我應該……什麼都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