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閻王拖長了調子，一副受教的模樣，但眼底那點笑意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延緩衰老，提高生活質量。”
他重複了一遍，忽然往前邁了一步，原本就極近的距離被他這一步壓縮得幾乎為零，晏知魚的後背再次抵上身後冰涼的車門。
他低下頭，目光從她閃躲的眼睛慢慢滑到她微微抿起的嘴唇，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讓人心跳加速的蠱惑：“可是我怎麼覺得——小魚其實是在暗示我，別老憋著，該行動就行動？”
晏知魚瞪大眼睛，臉騰地一下紅了，掙開他的手捶了他一下：“我什麼時候暗示你這個了？我那是在勸你收斂！收、斂！”
閻王笑哼一聲，揉了揉被捶的地方，語氣帶著點故意的歪解：“你剛才說的，想多了對身體不好，那不想了，首接做，是不是對身體就好了？”
晏知魚：“……”她被他這套邏輯堵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看著眼前這混蛋透著的一股“我就是故意逗你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欠收拾勁兒，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上當——這男人現在滿腦子都是歪理，跟他掰扯這些，只會被他帶溝裡去。
可還沒等她想好如何反擊，閻王就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蹭上她的，呼吸熱熱地灑在她臉上：“怎麼不說話了，小魚？是不是覺得我說的有道理，沒話說了？”
“沒話說？”晏知魚偏頭躲了一下，沒躲開，乾脆仰著臉跟他面對面，距離近得睫毛都快掃到他臉上，“我那是不屑跟你爭辯，你那一套歪理，也就騙騙三歲小孩罷了。”
“三歲小孩？”閻王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語氣慢悠悠的，“那小魚幾歲？剛才摸的時候一臉天真無邪的，現在害羞得耳朵都紅了——我看也就三歲，不能再多了。”
晏知魚被他說得耳朵尖紅得更厲害了，嘴上開始結結巴巴：“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麼？”閻王追問。
“閻王同志，”晏知魚穩下心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雖然被他圈在車門和他胸膛之間的姿勢實在沒什麼說服力，“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的老色批指數己嚴重超標，建議立刻進行思想整頓，否則——”
“否則什麼？”閻王打斷她，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著，蹭得那塊皮膚微微發燙。
晏知魚被他這動作弄得心尖一顫，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忽然就笑了。
她伸出手，手指在他胸口位置點了點，力道不重，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在數什麼。
“否則，”她說，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故意拖長的調子，“以後你抱我的時候，我就沒反應了；你親我的時候，我也沒感覺了；哪怕……哪怕你裸著上半身站在我面前——嗯，我也心如止水。”她把他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說完還歪了歪頭，一臉無辜，“這樣，像塊木頭一樣，哥哥滿意了嗎？”
閻王被她這一記回馬槍殺得措手不及，愣了兩秒，隨即笑出了聲，那笑聲帶著點被她精準拿捏的認命。
“晏知魚，”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裡卻全是寵溺的笑意，“你學壞了。”
晏知魚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捲毛跟著一顫一顫的：“跟你學的呀，老色批哥哥。”她說著，拍了拍他，“行了行了，先去吃個飯。”
閻王看著她那張寫滿“我贏了”的小臉，心裡軟成一片。他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帶著點剛才那場“戰鬥”後的滿足。
“走。”他說，替她拉開副駕駛車門。
晏知魚鑽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閻王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引擎低沉的轟鳴聲響起。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穿過城市的街道，穿過逐漸熟悉的風景，而屬於他們的假期，正在車輪的滾動聲中，一點一點走向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