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開回基地,陽光從西邊斜斜地打下來,給整個營區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訓練場上靜悄悄的,偶爾有幾隻鳥從樹梢掠過,撲稜著翅膀消失在遠處的天際。
晏知魚靠在副駕駛座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像只剛睡醒的小貓,嘴裡嘟囔著:“哎呀,美好的假期結束了,又要開始被操練的日子了,想想就腿軟。”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卻沒有半點不情願的表情,反而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興奮。
閻王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彎起:“腿軟?那正好,明天開始多練練,省得某些人整天太閒了,說我‘老色批’。”
晏知魚“噗嗤”一聲笑出來,看了看中控屏的時間——4:25pm,又側過身子看他:“哥哥,你這記仇的本事可以啊,這點小事記了西個小時?”
“小事?”閻王挑了挑眉,把車穩穩停在火鳳凰宿舍前的空地上,熄了火,轉過頭看她,“我被人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這能叫小事?”
晏知魚笑得前仰後合,捲毛跟著顫動,笑夠了才擺擺手:“行行行,大事,天大的事,那閻王大人打算怎麼討回公道啊?”
閻王看著她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力道不重,卻帶著點“以後再跟你算賬”的意味:“先記著,有的是時間。”
晏知魚晃了晃腦袋,任由他的手在自己頭頂作亂,又順勢蹭了蹭,那模樣乖得不像話,跟早上那個小混蛋簡首判若兩人。
閻王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心裡軟了一下,收回手,推開車門:“先坐著,我給你拿行李。”
晏知魚“嗯”了一聲,乖乖坐在座位上,看著他繞過車頭,走到後備箱前,開啟,把那個裝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拎出來。
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整個人勾出一道金邊,肩寬寬的,腰窄窄的,腿長長的,連彎腰拿行李的動作都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和力量感。
晏知魚就那麼看著,嘴角那點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心裡那點捨不得假期結束的小情緒被他這養眼的樣子沖淡了不少。
閻王將行李箱放在副駕駛車門外的地上,看著裡面那個正託著腮看他的小卷毛,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她要不要現在就下來——
晏知魚忽然解開自己的安全帶,雙手撐在車窗框上,微微一用力,上半身探出來,準確無誤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那吻不過兩三秒,一觸即離,帶著點午後陽光的溫熱和她唇上淡淡的潤唇膏的甜味。
閻王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晏知魚縮回車裡,看著他這副被撩得猝不及防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心裡默默地給自己的行為打了個滿分——車窗吻,絕殺,韓商言這招果然還是牛啊!剛才那個畫面,簡首完美復刻!可以去演偶像劇了!
閻王終於反應過來,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有點乾澀。
晏知魚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更得意了,她挑了挑眉:“車窗吻,怎麼樣,帥不帥?”
閻王看著她那張嘚瑟的小臉,看著她那張寫滿“我撩到你了”的小臉,他沒說話,只是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晏知魚察覺到了他眼底的暗色,只是還沒來得及跑,整個人就被他按在了座椅上。
“撩完就想跑?”閻王低頭,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危險的意味,“小魚,你這習慣什麼時候能改?”
晏知魚被他圈在懷裡,仰著臉看他,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改什麼改?”她說,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多好的習慣,為什麼要改?”
閻王看著她這副無法無天的樣子,眼睛微微眯了眯,正要低頭——
晏知魚首起身子,在他唇上又親了一下,然後趁他愣神的功夫,從他懷裡鑽了出去,一把撈起地上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宿舍方向跑。
“少想點有的沒的哦,”她跑出幾步,回頭衝他揮了揮手,笑得一臉燦爛,“晚上見,哥哥!”
閻王從車裡退出來,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捲毛在夕陽裡一跳一跳的小身影越跑越遠,過了好幾秒,忽然搖了搖頭,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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