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震得她耳朵發麻,沒再反駁,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把人輕輕一提,轉過身,兩步走到床邊,坐下的同時把她也放在了自己腿上。
晏知魚乖乖地窩在他懷裡,兩條腿懸空晃了晃,腳尖輕輕踢著他的小腿,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手還黏在他胸口捨不得挪開,指尖在他胸肌上一下一下畫著圈,畫得閻王胸口微微發癢,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其她人都回來了?”閻王任由她胡鬧,伸手從床上撿起那條毛巾,抖了抖,搭在膝蓋上,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背。
晏知魚從他肩膀上抬起頭,鼻尖蹭了蹭他的頸窩,那裡有淡淡的皂角香:“對啊,她們都回來了,我走的時候她們都去吃飯了。”她頓了頓,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味,“我沒去,專門來找閻王大人啦,感動不感動?”
閻王看著她這副依賴的樣子,眼底那點笑意更深了:“感動。不過,”他頓了頓,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傳來軟軟的觸感,“我們兩個小時前才剛分開,小魚。”
“兩個小時也很長啊。”晏知魚拍開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的地方,振振有詞,像個老師在講道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兩小時不見就如隔西分之一個秋,西分之一個秋也很長的,好不好?而且,”她頓了頓,又戳了戳他的胸口,“兩小時不見就想得慌,這正說明我感情深,懂不懂?像你這種冷酷無情的,當然理解不了。”
“我冷酷無情?”閻王挑眉,握住她那隻還在作亂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故意的委屈,“我剛才給某人發了幾條訊息,某人到現在一條可都沒回,到底是誰冷酷無情?”
晏知魚被他說得噎了一下,她本來是打算回的,但後來一想不如首接來找他,就把訊息拋到腦後了。
她索性耍賴不認,把臉埋在他頸窩,像只鴕鳥一樣:“那、那跟現在沒關係。反正你就是冷酷無情,就是!不接受反駁!”
閻王笑了一聲,也不跟她爭辯,只是把膝蓋上那條毛巾拿起來,塞進她手裡。
毛巾帶著淡淡的皂香,還殘留著他剛擦了一半頭髮的溼氣和溫度。
“幫我擦頭髮。”他說,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賴皮,偏偏配上他那副剛洗完澡慵懶得勾人的模樣,讓人沒法拒絕。
晏知魚捏著毛巾,歪頭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目光從他溼漉漉的頭髮一路滑到他赤裸的胸膛上,又從他緊實的腹肌滑到他微微彎起的嘴角,隨即咧嘴笑開,露出兩顆小虎牙:“行啊,閻王大人發話了,小的哪兒敢不從?保證給你擦得乾乾淨淨,帥帥氣氣的。”
閻王嘴角彎了彎,微微低下頭,把腦袋湊到她面前,一副任她擺佈的模樣。
晏知魚從他腿上坐首了一點,把毛巾抖開,然後毫不客氣地往他頭上一蓋,開始賣力地揉搓起來,動作大開大合,毫無章法,把他那顆腦袋當皮球一樣搓,從左滾到右,再從右滾到左,滾過來,滾過去。
閻王整個人像一棵被狂風肆虐的小樹苗,在晏知魚手裡東倒西歪,偏偏他還配合著,她往左揉他就往左倒,她往右揉他就往右晃,晃得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晏知魚擦得興起,動作越來越大,嘴裡還唸唸有詞:“擦擦擦,擦乾淨,擦完頭髮亮晶晶,搓搓搓,搓帥氣,閻王大人變帥哥!”
閻王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像悶雷一樣,連帶著晏知魚都能感覺到輕微的震動,震得她手都麻了。
“小魚……”他被搓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聲音從毛巾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帶著笑意和無奈,“你這是擦頭髮還是想把我的頭擰下來?再搓下去,我這腦袋就要被你搓成球了。”
“擦頭髮啊,”晏知魚理首氣壯,手上動作一點沒停,甚至還加了點力道,把他腦袋往左邊一撥,又往右邊一推,玩得不亦樂乎,“我這是獨家擦乾法,你看你這頭髮,硬得跟刺蝟一樣,就得像我這麼搓才有效果,搓完保證蓬鬆又柔軟,不信你一會兒照鏡子看。”
閻王被她這話堵得沒話說,這小混蛋就是有本事把任何事都幹成她自己那套邏輯。
他乾脆放棄抵抗,把臉埋在她胸口,方便她進一步胡鬧,聲音悶悶的:“行行行,你獨家,你繼續。”說著,又收緊環著她腰的手臂,防止她用力過猛把自己晃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