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那棟樓的屋頂,狙擊手正死死趴在掩體後,透過高倍瞄準鏡,瘋狂搜索晏隨的蹤跡。
他原本以為,今晚的任務簡單至極——狙殺凱撒,拿錢走人,全身而退。
萬萬沒有想到,半路竟然殺出這麼一個難纏到極致的怪物,動作快得不像人類,每一次移動都卡在死角,讓他空有一身本領,卻無處下手。
“媽的。”狙擊手低罵一聲,咬牙準備更換位置,重新尋找角度。
就在他微微挪動身體的瞬間——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面猛地撲出!
狙擊手瞳孔驟縮,下意識想要調轉槍口,可己經來不及了。
晏隨的速度快到突破極限,一記狠戾的手刀首接劈落,對方手裡的狙擊槍瞬間脫手飛出,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
接下來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近身搏殺。
狙擊手也是訓練有素的高手,身手不弱,反應迅捷,可在晏隨面前,卻完全不夠看。
不過三招之間,他就被晏隨反剪雙手,狠狠按在地上,關節被擰到極限,動彈不得。
“誰派你來的?”晏隨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刺骨的壓迫感。
狙擊手咬緊牙關,死死閉著嘴,半個字都不肯吐露。
晏隨沒有再多問,抬手在他後頸狠狠一擊,力道精準而狠辣,狙擊手身體一軟,瞬間昏死過去。
他緩緩站起身,正準備轉身撤離——
“砰!”槍聲再次毫無預兆地炸響。
晏隨的身體猛地一震,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胸,那裡的衣料己經被鮮血浸透,紅色以極快的速度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是他大意了,對方,不止一個人。
幾乎在中槍的同一瞬間,晏隨己經做出最極限的反應。
他身體向側方翻滾,避開後續射擊,同時右手飛快拔出腰間手槍,根據槍聲來源,瞬間鎖定第二個狙擊手的位置——右側樓道死角。
下一瞬,他猛地探出半個身子,毫不猶豫地連開三槍。
三槍,三個截然不同的落點,精準封死對方所有可能的移動路線,不留一絲生機。
第三槍落下的剎那,對面傳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緊接著是重物狠狠砸落在地面的沉悶聲響。
命中。
晏隨喘了一口粗氣,還沒來得及將槍收回腰間,身體裡一種極其反常的感受,卻先一步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瞳孔微微一縮,徹底怔住。
按照常理,胸口被槍正面擊中的位置,此刻應當炸開撕心裂肺的劇痛,像是有滾燙的鐵錐狠狠扎進骨肉,緊接著便是溫熱黏膩的血液不受控制地湧出,浸透衣物,黏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冰冷的滑膩。
那是生命正從指縫間飛速流逝的恐慌,是無力迴天的沉重,是無數次在任務裡親眼見證、也險些親身體驗的絕望。
可此刻,什麼都沒有,沒有劇痛,沒有洶湧的出血,連一絲瀕死的虛弱與暈眩都不存在,只有一種極其輕微的鈍感,像是被硬物輕輕撞了一下,轉瞬即逝。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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