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看向那張氣鼓鼓的小臉,忍不住笑出聲:“就抽了一根,哪有那麼誇張。”
“一根也是煙!”晏知魚把小鯊魚抱回懷裡,用袖子輕輕擦了擦它的腦袋,一邊擦一邊唸唸有詞,“可憐的晏小鯊,跟著你這個煙鬼,都變成煙燻小鯊魚了。”她頓了頓,語氣裡的嫌棄更重了,“你也是,居然抱著它抽菸?它還是個孩子,肺還沒長好呢,你這是虐待兒童你知道嗎?”
閻王被她這一套一套的指控說得笑出了聲,那笑聲在安靜的夜色裡格外清晰。
他笑夠了,伸手從她手裡把晏小鯊拿回來,隨手在它腦袋上彈了一下,然後重新塞進口袋。
“它沒肺,”他說,“毛絨的。”
“毛絨的也怕煙味!”晏知魚將玩偶拿回來,梗著脖子反駁,“你抽菸還揣著晏小鯊到處走,這是對它的不尊重。晏小鯊,你說是不是?”她把玩偶舉到耳邊,一本正經地“聽”它告狀,然後轉回頭瞪他,“它說它很難過,要你道歉!”
閻王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胡鬧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擔心她而懸著的東西,終於慢慢落回了原處,雖然他還是不知道她那會兒在想什麼,但他知道,她還能這麼活蹦亂跳地跟他抬槓,就說明她沒事,至少暫時沒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又捏了捏那隻還在“受委屈”的晏小鯊。
“對不起晏小鯊,”他對著那隻傻乎乎的玩偶認真道歉,語氣誠懇得像在向領導彙報工作,“以後不抱著你抽菸了。”
晏知魚被他這副鄭重的樣子逗笑了,把晏小鯊重新抱回懷裡,蹭了蹭它軟乎乎的腦袋,然後湊到閻王面前,仰著臉看他,月光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那雙眼睛裡盛著狡黠的笑意和一點點得寸進尺的壞心思。
“光道歉就行了?”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得理不饒人,“晏小鯊都被你燻蔫了,你總得負責洗乾淨吧?”她說著,把晏小鯊舉到閻王面前,那隻玩偶軟趴趴地垂著腦袋,兩隻鰭無力地耷拉著,一副受害者的可憐模樣。
閻王盯著那隻傻乎乎的玩偶看了兩秒,伸手接過,隨手捏了捏它軟綿綿的鰭。
“行,”他語氣裡帶著點認命的笑意,“今晚回去就洗,保證洗得香噴噴的,一點菸味都沒有。”
“這還差不多。”晏知魚滿意地點點頭,一本正經地叮囑,“記得用溫水洗,溫和的沐浴露,輕輕地揉,不能把它揉變形了,洗完了一定要徹底衝乾淨,吹的時候要用冷風或者溫風,熱風會把它的毛毛烤焦的。你要是把它洗壞了——”她頓了頓,眼神里滿是威脅。
“洗壞了就怎麼樣?”閻王本來就被她這一套一套的“育兒經”說得哭笑不得,現在看著她那張繃得緊緊的小臉,眼底徹底漾開笑意。
“洗壞了我就把你也洗了!”晏知魚揮了揮拳頭,那氣勢洶洶的模樣配上她亂蓬蓬的捲毛,活像一隻炸毛的小獅子,“你記住沒有?”
閻王低頭看著手裡的晏小鯊,又抬眼看向她那張小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記住了,晏小鯊的監護人,還有別的吩咐嗎?”
“暫時沒有了。”晏知魚晃了晃腦袋,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洗完你給我發個圖,我要檢查。”
“還有,”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一字一頓,“下次再帶著晏小鯊抽菸,我就揍你。”
“揍我?”閻王挑眉,握住她那根正在自己胸口戳來戳去的手指,拇指指腹在她指尖上輕輕摩挲著,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磨人的癢,“你想怎麼揍?往哪兒揍?用什麼揍?”
晏知魚被他一連三個問題問得噎住,她抽回手指,瞪著他:“你還敢問怎麼揍?用拳頭揍!往臉上揍!揍到你求饒為止!”
閻王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在安靜的夜色裡格外清晰,他把晏小鯊舉到兩人之間,對著那隻傻乎乎的玩偶一本正經地問:“晏小鯊,她說要揍我,你信嗎?”
晏知魚一把搶過晏小鯊,護在懷裡,梗著脖子看他:“你別帶壞它!”
“它還用我帶壞?”閻王伸手又把她和晏小鯊一起攬回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它跟你待久了,早就壞透了。”
“你才壞透了!”晏知魚在他懷裡扭了扭,卻沒掙開,反而被他圈得更緊,她索性放棄抵抗,把臉埋進他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