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魚“切”了一聲,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們壓根就不瞭解他,他在你們面前那都是裝出來的,冷著臉不說話,好像多高冷一樣,實際上——”
“實際上什麼樣?”沈蘭妮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帶著點不鹹不淡的調侃。
她和阿卓走了過來,在晏知魚旁邊的草地上坐下,手裡各自拿著一瓶水。
晏知魚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裡帶著點“你來得正好”的意味:“實際上就是個粘人精,趕都趕不走的那種。”
“粘人精?”田果眼睛瞪圓了,一臉“你是不是在逗我”,“閻王爺是粘人精?”
“是啊。”晏知魚晃了晃腦袋,隨即又擺了擺手,“算了算了,說了你們肯定也不信。”
沈蘭妮看著晏知魚那副嘚瑟的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卻帶著點“我看你能嘚瑟到什麼時候”的意味。
“行,你家閻王是粘人精,是全天下最粘人的粘人精,行了吧?”她擰開水瓶喝了一口,然後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那你呢?你是什麼?你是全天下最嘚瑟的嘚瑟精?”
晏知魚被她這話噎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鴻,你這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她伸手在沈蘭妮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以前不是我說一句你才回一句的嗎?現在都會主動進攻了?是不是跟哈雷待久了,學壞了?”
沈蘭妮被她這話說得耳根微微發熱,但臉上的表情依舊鎮定,甚至還挑了挑眉:“跟他有什麼關係?我這是自學成才,再說了,對付你這種嘚瑟精,不主動進攻怎麼行?等著被你欺負?”
“我欺負你?”晏知魚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捂著心口,“鴻,你這話說得可太沒良心了,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你?我那是愛護你,關心你,時刻鞭策你進步,這叫欺負?這叫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懂不懂?”
阿卓在旁邊看著兩人鬥嘴,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幽默:“懂了,小瀾魚的‘愛護’就是跑二十公里的時候非要比鴻快一步,讓她在後面看著你的背影咬牙切齒;‘關心’就是在訓練的時候專挑鴻的薄弱環節打,美其名曰幫她補短板;‘鞭策’就是在考核的時候破紀錄,讓她連追的動力都沒有,只能望塵莫及。”
晏知魚被阿卓這一連串精準的總結說得愣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整個人笑得趴在沈蘭妮肩膀上首抖,捲毛蹭得沈蘭妮脖子癢癢的。
“奢香你這嘴今天是不是開了光了?”她抬起頭,眼角都笑出了淚花,“你怎麼把我想說的都說出來了?你讓我還說什麼?你這不是搶我臺詞嗎?”
沈蘭妮伸手把趴在自己肩上的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推開,臉上嫌棄的表情卻藏不住嘴角那點笑意:“你還好意思笑?奢香說的哪句不是事實?你就是這麼‘愛護’我的,我都記著呢,一筆一筆全記著呢,總有一天跟你算總賬。”
“算總賬?”晏知魚重新坐首身體,雙手環胸看著她,下巴微微揚起,“行啊,我等著,你打算什麼時候算?今天?明天?還是後天?要不就等會兒射擊考核,我讓你幾環,怎麼樣?”
“讓我幾環?”沈蘭妮把水瓶往旁邊一放,身體微微前傾,那架勢像是隨時準備應戰,“晏知魚,你這話說得也太大了,你是覺得你比我強很多,還是覺得我根本打不過你?”
“不是覺得你打不過我,”晏知魚搖了搖頭,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那認真來得快去得也快,下一秒又換上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是我今天心情好,想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讓你在大家面前露露臉,省得別人老說我是火鳳凰的狙擊擔當,你聽了心裡不平衡。”
“我心裡不平衡?”沈蘭妮被她這話氣笑了,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點“你再說下去我就真動手了”的警告意味,“晏知魚,你這臉皮是什麼做的?防彈材料吧?子彈都打不穿的那種?”
晏知魚捂著被彈紅的腦門,嘿嘿笑了兩聲,那笑容裡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又帶著點故意氣人的頑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