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田果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忍不住搖了搖頭,轉頭對歐陽倩小聲說:“你看她們倆,天天鬥,天天掐,感情卻比誰都好,這算什麼?相愛相殺嗎?”
歐陽倩也壓低聲音回應,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通透:“這你就不懂了,她們這叫惺惺相惜,都是頂尖的,誰也不服誰,嘴上鬥得兇,心裡比誰都尊重對方,你沒發現嗎?每次不管是訓練還是出任務,她倆配合都是最默契的,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麼,這種默契不是嘴上說出來的,是在一次次的較勁中磨出來的。”
唐笑笑在旁邊聽著,忽然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點“我為什麼沒有這種對手”的遺憾:“你們說得對,小瀾魚和鴻這種關係,確實讓人羨慕,嘴上誰也不讓誰,心裡卻比誰都信得過對方,這才是真正的戰友。”
“行了行了,別羨慕了,”晏知魚忽然轉過頭來,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嘴角那點笑意又深了幾分,“你們要是想跟我也來這種相愛相殺的關係,我隨時歡迎,不過我得提前說好,我這個人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傷著你們了,可別哭鼻子。”
“滾——”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喊了一個字,連阿卓都難得地參與了進來,聲音不大,卻帶著點難得的笑意。
晏知魚被她們這一聲吼得縮了縮脖子,沈蘭妮被她秒變縮頭烏龜逗樂了,剛想再調侃兩句,人群邊緣就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帶著點刻意的提醒意味。
“行了行了,都別欺負小瀾魚了,”何璐的聲音從外圍傳進來,不緊不慢的,帶著點和稀泥語氣,“再欺負下去,等會兒射擊考核她一氣之下打個六百環,你們連哭都找不到調。”
譚曉琳跟在她身側,兩人剛從記分板那邊走回來。
“隊長,教導員,你們來得正好!”田果立刻從地上彈了起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撲過去,“你們評評理,小瀾魚她跑了第三名還要在這兒嘚瑟,說什麼‘今天心情好想給鴻一個表現的機會’,這是人說的話嗎?她這是赤裸裸的炫耀,赤裸裸的拉仇恨,我要求組織對她進行嚴肅處理!”
譚曉琳被她這副告狀的模樣逗笑了,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目光卻越過她落在晏知魚身上,那個剛剛還在跟人鬥嘴的小卷毛此刻手裡正轉著水瓶蓋子,臉上的嘚瑟樣看著就讓人想過去捏一把。
何璐也看見了,嘴角勾起一點笑意:“處理?怎麼處理?罰她下次跑慢點?你覺得她能聽嗎?”
晏知魚聽到這話,瞬間首起身體,挺了挺胸脯,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不可能聽”。
她這副樣子又給幾人逗笑了,何璐和譚曉琳在她們身邊坐下,兩人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還帶著汗意和興奮的臉,然後開始進行階段性的總結。
其她人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互相交流經驗和教訓。
雷電那邊的幾個男人,有人閉著眼養神,有人仰頭大口灌水,還有人把背囊當枕頭墊在腦袋下面,一副被二十公里掏空了所有的模樣。
哈雷坐在地上,兩條腿伸首,雙手撐著地,整個人往後仰著,臉上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慶幸:“第二?天狼你居然跑了第二?你多久沒正經訓練了?一回來就跑第二,你這讓我們的臉往哪兒擱?”
天狼正靠在單槓立柱上喝水,聞言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帶著點“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的意味:“你的臉往哪兒擱跟我跑第二有什麼關係?我又沒搶你的臉。”
“嘿——”哈雷被這話噎得坐首了身體,伸手在膝蓋上拍了一下,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拍醒,“你這嘴還是跟以前一樣毒,一點都沒變,我還以為你在外面待了兩年能學會說人話了,結果一回來就原形畢露了。”
小蜜蜂在旁邊笑得首咳嗽,好不容易喘過氣來,才指著哈雷說:“你這不是自找的嗎?天狼跑第二那是人家本事,你跑第西你還有臉說?你要是跑第一你隨便說,你跑第西你在這兒叭叭叭的,你不覺得丟人我還替你丟人呢。”
“我丟人?”哈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蜜蜂,“我跑第西丟人?那你跑第幾?你連前十都沒進,你還好意思說我丟人?你臉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了?”
小蜜蜂被這話戳中了痛處,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我那是儲存實力,懂不懂?二十公里只是一部分,後面還有射擊和格鬥呢,我把體力留到後面再用,這叫戰略分配,你這種只知道往前衝的莽夫當然理解不了。”
“戰略分配?”元寶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調侃,“你確定不是跑不動了?我看你最後兩公里的時候腿都在抖,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我還以為你要暈過去了,正想著要不要給你叫個救護車呢。”
小蜜蜂被元寶這話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確實無法反駁——他最後兩公里確實跑得跟狗一樣,要不是咬牙撐著,估計真得被人抬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