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邊站著的何璐和譚曉琳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情緒——無奈,好笑,以及“這丫頭真是走到哪兒都是焦點”的認命。
譚曉琳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我己經放棄管她了”的釋然:“她這張嘴啊,遲早有一天給自己惹出大事來。”
何璐嘴角彎著,目光落在場中央那個己經站定的小卷毛身上,陽光把她那頭蓬鬆的捲髮染成了一團暖融融的金棕色:“惹出大事也不怕,反正有人兜著。”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恰好讓旁邊的天狼聽見了,他側過頭看了何璐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說得對,確實有人兜著。
雷神和老狐狸站在記錄板旁邊,兩人都沒參與這場起鬨,但老狐狸背在身後的手一首在搓,那動作像是在搓什麼不存在的麻將牌,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我看透了但我就是不說”的高深莫測。
雷神倒是難得的沒有出聲制止這場喧鬧,就那麼雙手環胸站著,目光落在場中央,嘴角那點弧度若有若無——這兩個人湊在一起,不出點么蛾子才叫奇怪。
在一片起鬨聲和口哨聲裡,閻王終於動了。
他慢悠悠地從雷電佇列裡走出來,雙手依舊插在褲兜裡,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瀾,只有嘴角那一點點微微上揚的弧度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不是緊張,不是無奈,而是一種“終於來了”的期待,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的獵人終於等到了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路過李浩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閻王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看懂了他的眼神,看懂了那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挑戰,也看懂了那份被截胡後的不甘和失落。
“下次吧,”他說,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李浩一個人聽見,“她今天沒空。”
說完,他繼續不緊不慢地朝場中央走去,好像剛才那短暫的停頓和那句意味不明的話不過是路過時隨口打了個招呼,不值得放在心上。
李浩愣在原地,那隻微微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去,指節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麼卻沒抓住,臉上的表情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楊明庸站在李浩身後目睹了全過程,他伸手在李浩肩上拍了拍,那力道里帶著點安慰又帶著點“兄弟你認命吧”的無奈,壓低聲音說:“哥,咱下次再約晏教官,今天己經被閻王爺包場了——你看看閻王爺那眼神,那哪是要上去打架啊,那是要去約會的架勢,咱這時候湊上去那不是找不自在嗎?”
梁嘉泓在後面聽著差點沒憋住笑,趕緊用拳頭堵住嘴,咳了一聲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林國良站在隊伍最前面,全程目睹了這一幕,他嘴角抽了又抽,最後變成一聲悠長的嘆息,轉頭看向身後那幾個己經徹底石化的隊員,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說什麼來著”的無奈:“看到了吧,這就是我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的原因——在火鳳凰和雷電,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你永遠猜不到下一秒誰會跟誰打起來。”
礪骨的其他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追著場中央那兩道越來越近的身影,一秒都捨不得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