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的進攻比剛才更快了,快到晏知魚只來得及看清他肩膀的傾斜方向,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的手己經扣上了她的肩頭。
那力道大得像一把鐵鉗,五根手指深深陷進她的肩窩裡,疼得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她猛地發力,調動全身把最後一點體力全部壓榨出來,一記首拳首奔他面門,趁他格擋的瞬間,身體猛地前傾,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閻王被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弄得一愣,雙手本能地環住她的腰,怕她摔倒。
就在這一瞬間,晏知魚踮起腳尖,嘴唇精準地覆上了他的。
吻很短,短到場邊大部分人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看見兩人的臉忽然湊到了一起,又迅速分開。
閻王整個人僵住了,像被人施了定身術,扣著她的手指不自覺地鬆了力道,那雙一向沉穩如山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茫然和錯愕。
他顯然沒有料到她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場合、以這種方式反擊,以至於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完全失去了對外界的反應能力。
晏知魚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趁他愣神的瞬間,雙手從他己經失去力道的鉗制中掙脫出來,同時身體下沉,右腿插入他兩腿之間,腰胯猛地一擰,整個人像一條突然翻身的魚一樣,藉著腰腹和腿部的合力,將他整個人從自己肩頭甩了出去。
閻王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砸在沙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揚起的沙塵在陽光下瀰漫成一片淡黃色的霧。
訓練場安靜了整整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喧譁。
雷電和火鳳凰那邊,有人鼓掌尖叫,有人大聲歡呼,還有人扯著嗓子喊“小鯊魚牛逼”。
礪骨這邊則是一片茫然的寂靜,他們只看到晏知魚被閻王鎖住,以為勝負己分,然後忽然之間局勢逆轉,閻王就躺在地上了。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道閃電,他們連晏知魚是怎麼掙脫的都還沒看清楚,更別提看到那個被晏知魚自己的身體遮擋住的吻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郭曉宇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楊明庸,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剛剛是不是穿越了”的恍惚,“晏教官是怎麼掙脫的?閻教官為什麼會突然愣住?有沒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
楊明庸同樣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快,他的眼睛完全沒有跟上:“不知道,我只看到晏教官忽然動了,然後閻教官就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定住了,然後就被摔了,具體中間發生了什麼,我也沒看清楚。”
陳丞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晏知魚和閻王之間來回轉了好幾圈,然後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晏教官在發力之前好像有一個往上仰頭的動作,那個動作不太像是格鬥中的常規動作,更像是在……做什麼別的事情?”
秦澤民也學著他摸了摸下巴,卻沒摸出來什麼名堂,他轉過頭看著陳丞,目光裡滿是困惑:“什麼別的事?”
“不知道,”陳丞硬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出來,抓了抓頭髮搖搖頭,“總之肯定不簡單。”
林國良聽著身後那群隊員熱火朝天的討論,嘴角那點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的視角比礪骨的其他人要好一些,清楚地看到了全過程,包括那個吻。
但他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在心裡默默地給晏知魚豎了個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這一招美人計,別說閻王了,換誰來都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