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妮走到哈雷面前站定,微微仰起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點審視,又帶著點“你確定你要跟我打”的質疑:“你想好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待會兒把你打哭了別怪我。”
“打哭?”哈雷伸手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微微低下頭,平視著她的眼睛,目光裡帶著一種認真到近乎鄭重的神情,“蘭妮,你太小看我了。”
沈蘭妮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神卻瞬間變了,從剛才那種漫不經心的隨意變成了一種銳利到幾乎能割傷人的專注。
“行,”她說,“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話音剛落,她的拳頭己經出去了,速度快到哈雷只來得及偏頭讓過,拳風擦著他的耳廓過去,帶起一陣尖銳的風聲,他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同時右手抬起格擋住她緊隨其後的第二拳。
兩人就這樣在場地中央纏鬥起來,拳來腿往,打得難解難分。
晏知魚百無聊賴地看著場中央那兩道你來我往的身影,哈雷今天的表現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他平時在訓練中總是嘻嘻哈哈的,給人一種“我不怎麼認真”的錯覺,可今天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種她很少見到的狠勁和精準,顯然是真的把這場對決當回事了。
她正看得入神,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她不用轉頭也知道是誰,因為那股熟悉的氣息己經先一步將她整個人籠罩住了。
閻王在她旁邊坐下,身體微微側過來,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看什麼呢?”他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隨意,又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戲謔。
“看鴻揍哈雷啊,”晏知魚頭也沒轉,目光依舊落在場地中央那兩道纏鬥的身影上,語氣裡帶著點“這還用問”的理所當然,“你看鴻那一腳,又快又狠,哈雷要是再不讓開,膝蓋都得被踢碎。”
閻王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停留了幾秒,然後收回視線,重新落在她側臉上。
“晏老師,”他忽然開口,指尖在她後頸上輕輕按了一下,“學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不知道晏老師有沒有時間?”
晏知魚聽到這副“好學生”的做派嘴角彎了一下,終於轉過頭來看他。
她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揚起,那副“老師”的架子端得恰到好處:“什麼問題?問吧,老師我今天心情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閻王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垂著眼看了她幾秒才開口。
“你剛才在場上用的那招美人計,”他說得很慢,像是在斟酌該怎麼措辭才能顯得不那麼在意,可那刻意放慢的語速恰恰暴露了他的在意,“以前對別人用過嗎?”
晏知魚被他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他吃醋了。
她放下水瓶,抬起雙手撐在他兩側樹幹上,把他圈在自己和樹之間,那姿勢和之前他圈她的時候如出一轍,只是角色調換了。
“閻王同學,”她歪著頭看他,嘴角勾起一個帶著點壞心眼的弧度,那笑容裡既有得意,又有故意使壞的頑皮,“你這是在審問我嗎?”
“不是審問,”閻王迎著她的目光,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可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搭在她腰上,拇指在她髖骨的凸起處輕輕畫著圈,那動作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佔有慾,“是關心,關心一下我的老師以前教過多少學生,我好知道自己排第幾。”
晏知魚被他這話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排第幾?”她笑夠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像在打量一件商品,“你排倒數第一,因為我就你這麼一個學生,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打算收,滿意了嗎?閻王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