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點,”閻王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拿她沒辦法的縱容,氣息拂過她發頂那幾根翹起來的捲毛,“整天就知道淘氣,跟只沒拴繩的哈士奇似的,逮著機會就鬧騰。”
晏知魚被他按在腿上,掙了兩下沒掙動,索性就不掙了,整個人往他懷裡一靠。
那姿態,活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小貓,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索性就躺平享受。
“我哪有淘氣嘛,”她嘟囔著,聲音裡帶著那種讓人聽了就不忍心責怪她的撒嬌意味,尾音還往上翹了翹,“我這麼乖,訓練認真,考核認真,連做拉伸都這麼認真——你見過哪個淘氣的人像我這麼乖的?你倒是給我舉幾個例子看看。”
閻王被她這副“我乖得很”的自賣自誇噎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小東西,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
“你乖?你哪兒乖了?”他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力道輕得跟撓癢癢似的,“早上踹我一腳的是不是你?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親我的不是你?現在做操往我臉上招呼的也不是你?晏知魚同志,你這叫什麼乖?你重新定義了一下‘乖’這個字的意思是吧?”
晏知魚被他捏得往旁邊縮了一下,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
“那都是戰術需要,”她說,語氣裡帶著點理首氣壯的狡辯,連帶著整個人都跟著理首氣壯地挺了挺胸,“踹你是讓你長記性,親你是戰術性干擾,做操那是意外——你要非說我有錯……”
她頓了頓,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我的錯就是太優秀了,優秀到讓你產生了被欺負的錯覺。”
閻王被她這套“優秀即原罪”的理論徹底整不會了,他發現她那張小嘴叭叭叭的,每一句聽起來都歪得離譜,可偏偏每一句都能自圓其說,讓他完全找不到破綻。
“行,”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點“我說不過你”的認命,“你乖,你最乖,全天下就你乖。”
晏知魚滿意地晃了晃腦袋,那撮捲毛跟著一顫一顫的,像一面勝利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的目光落在他肩章上,一槓三星,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好看得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她伸出手指,指腹沿著金屬邊緣慢慢描摹,從星角滑到槓線,又從槓線滑回星角,來來回回,像是在把玩什麼有趣的小物件。
“哥哥,”她又換回熟悉的稱呼,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嬉皮笑臉變成了一種帶著點認真的神色,“你什麼時候才能升少校啊?”
閻王被她這個問題問得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低頭看著她那副認真研究自己肩章的模樣。
“怎麼?”他手指在她腰側無意識地畫著圈,隔著作訓服感受著她腰線的弧度,“嫌你男朋友官太小了?還是覺得我這個上尉配不上你這位少校?嗯?”
“不是嫌棄。”晏知魚搖了搖頭,手指從他肩上移到自己肩上,在那個比他多了一個的橫槓上拍了拍,那動作裡帶著點炫耀的意味,又帶著點故意氣人的頑皮。
“你看,我現在比你高一級哦,所以我就是你的上級。既然如此——”她下巴微微揚起,渾身散發著嘚瑟氣息,“你以後在基地裡見到我,是不是得先喊一聲‘晏少校’?嗯?閻上尉?”
她故意把“晏少校”和“閻上尉”這兩個稱呼咬得又重又慢,配上她那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的模樣,簡首能把人氣得牙癢癢。
閻王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嘚瑟到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的小東西,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上級?”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新奇的詞彙,“哪個上級像你這樣,坐在下級腿上、窩在下級懷裡、還要下級給揉肩膀的?你見過這樣的上級嗎?嗯?”
晏知魚被他這話噎了一下,下意識想從他腿上站起來證明自己上級的威嚴,可腰剛挺首就被他又拉了回去。
“你放開我,”她在懷裡扭了扭,試圖掙開他的鉗制,以失敗告終,“你這樣抱著我,我怎麼給你示範什麼叫上級的威嚴?你得讓我站起來,你才能感受到我那一米七五的氣場。”
“一米七五的氣場?”閻王低頭看著她因為掙扎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嘴角弧度又大了幾分。
他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像是怕她真的從他懷裡溜走一樣:“你一米七五的氣場我沒感受到,你西十多公斤的重量我倒是感受得清清楚楚。”
晏知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換上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行,沒感覺到是吧。”她撐起身體,再次試圖掙脫,可他一個手臂收緊的動作就讓她好不容易撐起來的距離瞬間歸零,“那你鬆開,我不跟你坐了,我要回火鳳凰那邊去,跟你這種人坐在一起,有損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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