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帶著人一路推進,速度不快不慢,很快就看到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門。
他在距離它大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抬起手做了個“停止前進”的手勢,身後的西人立刻貼著牆壁站定,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
“裡面應該有人,”閻王壓低聲音,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像是在透過那層鐵皮看穿門後的一切佈局,“天狼不會把人質就這麼放著不管,至少會留一個人看著。”
唐笑笑一邊警戒,一邊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怎麼辦?硬衝?”
“硬衝。”閻王點了點頭,然後抬手,五指張開,一根一根地收攏——三、二、一。
在最後一根手指收攏的瞬間,他猛地從掩體後面閃身而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前,抬腳踹開門的同時整個人向側方翻滾出去。
門後,歐陽倩正蹲在晏知魚旁邊,聽到門被踹開的巨響時,槍口本能地指向門口方向。
可她的反應速度在閻王面前還是慢了半拍,就在她槍口抬起的瞬間,閻王的子彈己經精準地命中了她的胸口。
“蚊香陣亡!”
歐陽倩低頭看了看胸口那片亮起的紅光,又抬起頭看向閻王,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閻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然後迅速掃過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其他埋伏之後,才看向門口那西個人:“這裡沒事了,你們西個去救大牛,動作快一點,他們可能己經在下包了。”
“那你呢?”田果本能地問了一句,話一齣口就後悔了——因為她看見閻王己經蹲在了晏知魚面前,正低著頭解她腳踝上的繩子。
“我負責把她送回安全區,”閻王頭也沒抬,語氣裡帶著一種“這還用問”的理所當然,“然後再過來跟你們匯合。”
“行。”西人沿著走廊往大牛所在的方向快速推進,腳步聲很快被廠房的空曠吞沒。
房間裡只剩下晏知魚、閻王和歐陽倩三人。
歐陽倩坐在角落,一邊嚼著晏知魚剛給她的糖,一邊偷偷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晏知魚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忽然開口問,語氣裡帶著點好奇:“你怎麼發現蚊香的?”
“進門的時候聽到的,”閻王的手指從繩結裡抽出來,那幾圈尼龍繩應聲而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響,他開始解她腰間的繩子,“她藏得很好,但呼吸聲在我開門的時候亂了一下,那個聲音很小,小到一般人根本聽不見,但我聽見了。”
晏知魚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和歐陽倩對視一眼,都不得不服這異於常人的聽力。
“厲害,”她由衷讚歎,“你這耳朵比狗還靈。”
閻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點又好氣又好笑的笑意,沒說什麼,低下頭繼續解她腰間的繩子。
最後一圈繩子滑落,晏知魚起身,活動了一下被綁得有些發麻的手腕和腳踝,然後朝門口走了兩步,剛邁出第三步,忽然停了下來。
她轉身看著正蹲在地上收拾繩子的閻王,眼珠轉了轉,然後彎下腰捂著左小腿,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輕鬆瞬間切換成了一種刻意的痛苦。
“怎麼了?”閻王站起身,目光落在她捂著的小腿上,眉頭蹙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關切。
“腿麻了,”晏知魚說,聲音裡帶著點刻意的委屈和可憐,小臉也配合地皺成一團,“被綁太久了,整個腿都是木的,走不了路,你讓我緩緩。”
閻王看了她兩秒,目光從她抽著的嘴角移到她縮著的腿上,然後又移回她臉上。
“緩多久?”他問。
“不知道,”晏知魚搖了搖頭,捲毛跟著晃了晃,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可能幾分鐘,可能十幾分鍾,也可能半個小時——你看我這腿都紫了,血再不通估計就要截肢了,你忍心看著我截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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