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雙手穩穩地託在她的腿彎處,還往上顛了顛,把她整個人託到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趴穩了,”他說,聲音從她頸側傳過來,帶著點胸腔震動的共鳴,“小豬。”
晏知魚趴在他背上本來正舒舒服服地閉著眼享受,聽到這話眼睛“唰”地睜開了,然後從他肩膀上探出腦袋,側著臉看他:“你叫我什麼?”
“小豬。”閻王重複了一遍,特意把這個詞咬得更清楚了一些,每一個音節都穩穩地落進她耳朵裡,“早上你揹我的時候說我是豬,現在換我揹你了,叫你一聲小豬,很公平吧?”
“公平個頭。”晏知魚把臉重新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服氣的嘟囔,“我一百斤都不到,你叫我小豬,那你自己是什麼?是大豬?”
“大豬?”閻王咀嚼了一下這個詞,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也行,大‘豬’小‘豬’落玉盤。”
晏知魚聽到這話,愣了一秒,隨即整個人在他背上笑得首抖,閻王趕緊收緊手臂把她托住,免得這小祖宗真的從背上滑下去。
“你真是個人才,”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變了調,“那是大珠小珠,珍珠的珠,不是豬肉的豬。你這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還大‘豬’小‘豬’落玉盤,你怎麼不說大豬小豬落鐵鍋呢?好歹還能湊一鍋紅燒肉。”
閻王偏頭看她一眼,然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路,嘴角那點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晏知魚在他背上安靜地趴了一會兒,然後手指開始在他肩膀上敲敲打打,像是在彈奏什麼只有她自己才能聽懂的樂曲。
她一會兒用指節敲他的肩胛骨,一會兒用指尖戳他的斜方肌,一會兒又用手掌拍他的三角肌,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可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他最敏感的肌肉節點上。
閻王被她這一通動作弄得渾身都不自在。
這小壞蛋的手像是帶著電,碰到哪裡哪裡就發麻,麻完了又癢,癢完了又燙,燙完了又酸。
晏知魚完全沒注意他的變化,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專注地“演奏”著。
“演奏”結束,她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歪著頭看他。
“閻王。”看了一會兒,她喊他。
“嗯?”
“你側臉還挺好看。”她說,語氣裡帶著點真實地誇讚,“就是那種……嗯……怎麼說呢,五官立體、輪廓分明、經得起細看,總的來說,就是長得很有藝術價值。”
閻王被她這番誇獎說得耳根微微發熱,可面上依舊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
“真有藝術價值?”他問,語氣裡帶著點“你這比喻是不是有點問題”的質疑。
“當然有了。”晏知魚說著,伸出手指,在他下頜線上慢慢描摹,從下巴尖畫到耳根,又從耳根畫回下巴尖。
“你看你這下頜線,多清晰,像一刀切下來的似的,一點多餘的肉都沒有。”
她的指尖沿著那道線條慢慢滑動,感受著他皮膚下肌肉的紋理和骨骼的硬度。
“你再看看你這顴骨,不高不低剛剛好,既不顯得刻薄又不顯得扁平,完美。”
閻王被她這弄得心裡那點被她撩起來的火苗燒得更旺了些,可又不捨得讓她停下來。
“還有你這鼻子,”晏知魚的手指移到他鼻樑上,從眉心開始,沿著鼻樑的弧度慢慢往下滑,“又高又挺,側面看跟滑梯似的,我都能從你鼻子上滑下來。”
閻王被她這個比喻逗得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你這想象力是不是有點太豐富了?什麼東西到你嘴裡都能變成另一個東西。”
“我想象力豐不豐富不重要。”晏知魚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那種“你別打斷我我正在認真工作”的嚴肅和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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