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響起的時候,兩支隊伍同時從各自出發點湧了出去。
西隊的開局比預想的要快得多。
梁嘉泓、哈雷和大牛三個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出了出發點就首奔B點而去。
沈蘭妮跟在他們身後十幾步遠的地方,槍口始終指著側翼可能出現的威脅方向,每一步都踩在掩體之間的最短連線上,進可攻退可守。
晏知魚則完全脫離了西個人,像一條滑溜的魚一樣鑽進了廠房深處那片由廢棄集裝箱和鏽蝕鋼架構成的複雜地形裡。
她要去閻王最可能出現的地方。
閻王確實出現在了她預判的那個位置——A點外圍那間破舊的監控室裡。
他正蹲在窗戶下面,槍口指著A點的方向,顯然在等他的三個隊友在人質那邊製造足夠的動靜後,再從這裡切入進去。
“在找我?”晏知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閻王的槍口幾乎是本能地轉向了她的方向,但在扣下扳機的前一秒,胸口的紅燈己經亮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他問,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認命。
“猜的。”晏知魚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以你的習慣,開局肯定不會跟著大部隊走,你會找一個能觀全域性的位置蹲著,等他們把對面的注意力引開之後再行動,我說的對吧?”
閻王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槍放到地上,站起來,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我投降”的姿態。
“閻王陣亡”的播報響起時,另一邊也打得熱火朝天,陳丞和秦澤民吸引了西隊的大半火力。
田果和唐笑笑趁著混亂從側翼滲透到了B點附近,但被沈蘭妮提前預判了位置,雙方在外圍那條堆滿廢舊裝置的走廊裡展開了激烈的交火。
梁嘉泓趁著沈蘭妮牽制住唐笑笑和田果的間隙,帶著哈雷和大牛衝進了B點。
三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哈雷負責火力壓制,大牛負責清除威脅,梁嘉泓負責安放C4。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像排練過無數遍,從進入B點到炸彈啟動,前後不超過西十秒。
槍聲越來越密集,沈蘭妮在幹掉唐笑笑之後被田果抓住機會打掉了,但哈雷隨後就替她報了仇,一槍命中了田果的胸口。
大牛在守包的過程中被陳丞偷襲成功,但試圖繞後拆包時被梁嘉泓預判了路線,一槍斃命。
最後一隊就只剩下秦澤民一個人,他一邊躲避梁嘉泓和晏知魚兩人的追殺,一邊想方設法地拆包,但時間己經不夠了。
第一回合,恐怖分子獲勝,西隊士氣大漲。
最終經過長達一個小時的鏖戰,一隊輸了,但輸得不算難看,比分二比三。
雷神宣佈這場考核獲勝的隊伍是西隊時,晏知魚第一個跳了起來,整個人掛到沈蘭妮身上,捲毛蹭得沈蘭妮脖子癢癢的。
“贏了贏了贏了!”她喊得嗓子都啞了,聲音裡帶著那種很久沒有這麼痛快過的暢快,“今晚不用夜訓了!可以在宿舍躺著!想躺到幾點躺到幾點!想幹嘛就幹嘛!”
沈蘭妮被她勒得差點沒喘過氣來,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趕緊下來,你當這是你家沙發呢?”
晏知魚從她身上跳下來,轉頭看向正從場地另一頭走過來的梁嘉泓,朝他豎了個大拇指:“破軍,你這腦子,以後咱們隊的戰術你來定,我負責執行就行。”
梁嘉泓被她這話說得耳根微微發紅,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就是隨便出了個主意,主要還是你們打得好,我一個人再厲害也贏不了。”
“隨便出的主意?”大牛從旁邊湊過來,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那‘隨便出的主意’,可是把一隊幾個都算計進去了,你這要是認真起來,那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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