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的東西很複雜,有被首呼其名時的意外,也有聽她喊出那兩個字之後湧上來的溫柔,更多的是一種被喜歡的人首呼名字時的愉快。
“這還是你頭一回叫我的名字。”他聲音降回了平時的調門,平穩從容,卻藏不住溫存。
阿卓低下頭,手指摳著作訓服的下邊緣,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
“以後就這麼叫了,不想叫你雷神了。”
“行。”雷神答應得極乾脆。
然後他忽然又想起什麼,抬手看了一下表——正午即將結束,下午的訓練就要開始了。
於是他收起那副悠閒,鬆開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改為牽住她的手。
“該回去了,下午還有訓練,你中午得睡一會兒,不然下午扛不住。”
阿卓還沒從剛才的羞赧中回過神,就被他牽著手往前走了,反應過來也回握住他的手。
兩人並肩走著,誰都沒有開口。
但沉默並不尷尬,反而帶著只有剛徹底敞開心扉的兩個人之間才會有的舒適。
路邊的樹葉被正午的熱風翻過來又翻回去,地面上的光斑隨之晃動盪漾出無聲的金色漣漪,整條路安靜得像是在配合他們此刻的心情。
離火鳳凰宿舍還有一段距離時,阿卓忽然停住腳步,鬆開他的手,側過身面對他。
“那個,你就送到這兒吧。”
雷神的腳步頓了一下,眉毛往上抬了半寸,顯然對這個決定有些不太滿意。
“怎麼了?再走幾步就到了,又沒多遠。”
“就這幾步才不能送。”
阿卓伸手把他往反方向推了推。
“你趕緊走,等會兒讓她們看到我們倆大中午從同一個方向回來,又要亂傳什麼了。”
“看見就看見唄。”
雷神側頭看著那個正努力把他往外推的人,嘴角那點弧度又浮上來了。
“我們正經談戀愛,又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有什麼好躲的?”
“不行!”
阿卓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試圖把他再多推出去幾步,可他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她推了半天只把自己推得在原地後退了兩步。
“我還沒習慣呢,你別在這兒給我添亂——快走快走,再不走我真生氣了。”
雷神終於鬆了勁,任由她把自己往後推了三西步,然後揉揉她的頭,轉身朝指揮室方向走。
走出幾步之後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補了一句:“別忘了檢討。”
阿卓聽到這話一愣,隨即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丟下一句“下午就交”就往宿舍方向跑去了。








